自觉说心事。“老师说，还要从第二、第三各找一个调到第一，我也好想唱第一喔！你教我发声好不好？”

“我觉得你的低音才好听耶！”他反而说：“像我表妹那声音，杀一样，好恐怖！听多了耳会破掉——呃，我是说，你的声音很好听，不必换到第一也没关系啊。”

“真的？”显明怒容略缓。

“当然啊，我就喜听低音。”他认真地说。

她笑容，稍微释怀，但她仍憧憬第一、憧憬洪善缘，也憧憬骆家尧。

会运动没什么了不起，她崇拜有音乐才艺的人。现在的骆家尧在她里，不但不是臭男生，还是个音乐天才，不像以前那么讨人厌了！

但一想到小鲍主的禁令，钦慕的情绪就被压抑住。

“呃，显明，你的手不痛了吧？那，星期一要不要一起打球？”

“好哇！”

悄悄地，骆家尧在她心中的地位晋级，但仍远不如洪善缘就是。

后来，伴奏决定由林艾黎和黄颖秀两人担任，洪善缘自动放弃。

显明为她惋惜。洪善缘的琴艺人人夸赞，可惜她受限于先天条件，就像显明的声音明明不够亮，即使常跟著骆家尧私下练习，唱音还是不够好听。

所以她还是没能调至第一，练唱的时候，仍坐骆家尧的位置。

谨遵小鲍主的命令，她不敢随意往下瞄。偶尔不小心瞄到，竟发现骆家尧的屉变得整齐乾净，他什么时候变乖了？

和骆家尧打篮球的时候，显明不敢多话，唯有上骆家练琴，才敢与他谈笑。

就因为如此，洪善缘再怎么喜怒无常，显明仍然心里有愧。所以不论小鲍主怎么给她脸看，她都顺她到底。

如此这般地升上六年级。

新的学年，五丙变六丙，音乐班的首要大事就是订制服。

华渊国小合唱团的制服是红白条纹的上衣，结红领结，穿白裙。老师还特地发下邀请函，选在星期天召开制服会议，请家长拨冗参加。

钢琴上摆满从校长室借来的历届奖杯，以及表演、参赛的照片。小朋友们在父母面前，个个乖巧卖力，一曲耳熟能详的“蓝多瑙河”和声优，全曲长且难度。唱罢，老师拿著制服的样板与照片，对家长们解说：

“我们上届毕业班是北市冠军，上上届是亚军，历届都在前三名内，所以常常有很多单位要邀请我们华渊音乐班的小朋友去表演，我们的制服一直是统一式样，已经有二十年历史…”

还没参赛，就先排了不少表演行程，练习成果又显著，让望成龙、望女成凤的家长们都很满意。

“我们音乐班每次月考的平均成绩都是全年级第一，整洁、秩序比赛也常得奖，各位家长可以不用担心练唱会影响课业…”

所以，即使一制服要一千多元，家长们都没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