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那应该表示她的回答不符合他的要求，因此她选择闭嘴。

“你可以用问题来回答问题，但我想现在不太适合。”

他也有严格的一面。苏黛：“抱歉，这是我的坏习惯。”

她远比他想像中来得有礼貌，这一倒是不在他最早的预期当中。事实上，与她接过后，他才逐渐从细节中发现她有一定程度的良好教养，那是因为家因素，还是自我要求？

“你可以不回答，但是我要保留问你一个问题的权利。”他给她一条退路。

苏黛的反应是沉思，久久才说话“工作方面的事情很难说，有一些想法对我来说还很模糊，所以无法给你答案。”

这倒是，毕竟她也才十七岁而已，仔细想想他才察觉自己是有求了。

注意到伍岩神情的微妙变化，苏黛取笑：“大叔，不用心。”

伍岩学她耸耸肩，一副莫可奈何的样。然后他听见苏黛淡然的声音：

“不用心，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会负责。”

再度望向苏黛，她正在喝茶，很从容惬意的。

他的角度只能望着她的侧脸，他看见，她那双睛是那样的黝黑明亮，是仿佛孩童一样纯粹的黑。但是那双早已经历过许多故事，没有外人所想像的天真单纯。

或许…伍岩想着，或许他并不需要为这个孩担忧什么。

她其实已经是个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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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付一切也无所谓…

伍岩是这么说的。

或许，她一直模糊不清的想法，就是这个。她也希望会有个可以让她愿意付所有的事业。

只是她还没有找到。

夜晚的课堂里，除了老师单方面喃喃自语似的讲课声音之外，同学们因白天工作的疲劳而失去互动的力。

即使偶尔会因为老师的笑话而响起笑声，但笑声通常也很快地疲消散。

她不敢说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因为贫困而工作，但确实大多数人都是金钱因素而来到夜校就读。在这样不得不忙碌于生活、事业与课业的状态下，他们其中有谁可以真正去追寻自己的理想？

她知伍岩是学校夜二专三年级的学生。

他很可能是基于同样的理由夜校就读。他在最早的时候，如何能这样持下去？她光看就累了。

业务员，她过。要有十次被拒绝九次的勇气，看遍各式各样的目光，不信任、尖锐、挑剔、嫌恶、贪小便宜…她几乎对人类的丑恶脸孔反到想吐。

工人，她过。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家，她总是因为过于疲累而绷到无法睡，折腾了一天又一天、一夜又一夜，力无法负荷也要继续忍耐，直到财务窘况稍稍好转为止。

这些工作，当初她如果不是为了钱，本不下去。

有时候她觉得他是傻瓜…

苏黛撑着脸，目光从黑板上的各财务比率分析向下移动，最后停在她前的羊咩背脊上。

羊咩…

她是另一个傻瓜。

似乎跟大蛙之间有了什么不愉快吧，羊咩最近不太笑，连郁闷的神情都没有费心掩饰。

这样一都不像她了。

她问过羊咩了什么问题，但是没有得到回应。

…她期待在羊咩中看见过去那样晶灿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