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好友关心的询问，叶馨只是轻轻摇了摇。

这一夜，有三个人，在不同的地方失眠。

“你考了几分？一定又是全班第一。”

大咧咧地拿起她的试卷，看清卷上的分数时，郭菲菲脸上的笑容登时僵住了。

“叶馨，你最近怎么了，没打彩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在他心中的地位，跟一只捡来豢养的没什么分别吧，有可能比更糟，或许只是同情心泛滥而拾回来的一件无聊摆设。

一直以来，她都因为那个男人的笑而笑着，乖乖地听他的话，不敢违逆他的任何要求，不让他为她麻烦，不任何会让他讨厌的事，甚至为了他的喜好而改变自己。

“喂，叶馨…”

三个人，在不同的地方，在这一夜…失眠。

但比起那场梦境，他即将和别人订婚的现实更令她心痛。

裴雪躺在柔的床上，听着级音响中女歌手声嘶力竭的亢音调，从床的这到那，再从那回这，辗转难眠。

拖着沉重的脚步，叶馨走别墅大门。

可是现在，她已经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这么了，因为无论什么，他本不会在意。

十七岁的生日就像一场梦，这几天越回想她就越怀疑，那一天的事有真实发生过吗？还是一切都是她造来的梦境？

“你脸好差，上课都在发呆，连关杰也跑来问我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家里事？”

拿到自己的卷，郭菲菲开心得眉开笑，看了看叶馨，她只是静静坐在位上，看也不看手中的试卷。

不需要了，已经不需要了…

背靠在泥栅栏上，叶馨默默凝视着灰蓝的天际。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朝车库方向张望，更没有怀着忐忑的心情猜测秦天宇今天是否会回家。

瞥见他锐利人的眸光，她投降似地举起双手。

“咦？我居然考了八十分耶，没想到会这么好-

好友焦急的声音，很快就被叶馨抛到后。

不理会她喋喋不休的追问，叶馨突然超，从她手中试卷，也不回地走教室。

试卷上，用鲜艳的红笔画着刺目的一个圆圈——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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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宇在公司最层属于自己的休息室里，开着电脑连夜工作，并喝着苦涩的咖啡，他偶尔会停下来，瞥一窗外，像要将人吞噬的黑暗令他更加没有睡眠的兴致，于是额角，继续奋战，直至天明。

“好好好，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看到。来，为我们这一对『天造地设』的夫妻，一杯。”

教学楼的天台上，现一抹纤细的影。

“不会吧…”看看手中的试卷，再看看一动也不动的叶馨，她不禁睁大睛。

但更令人震惊的，是叶馨居然会白卷的这个事实。

叶馨则是坐在二楼的台围墙上，晃动着双，里直骂着“笨、蠢、大坏…”骂着骂着，就有晶莹的滴到手背上，她不想承认自己又为他哭泣，于是咬着下，把它。

叶馨咬下。

学校里一片沉寂，大家都在上课吧，但她不想回去那个令她到窒息的教室。

偌大的餐厅里，响起玻璃轻击的声音。

缓缓抬起手，叶馨把试卷撕碎，手一松，任它被风散，纷纷洒洒地飘向四方。

无尽的夜，隐藏着无尽的心情和故事。

忽然，教室里一阵动，原来是前天随堂英文测验的试卷发了下来，大家纷纷接耳，讨论自己与他人的分数。

“没有。”

。”

这个分数太令人震惊了。

“可是你看起来不像平常的你耶，让人好担心，连班导师都注意到了，她还问我知不知你发生什么事。”郭菲菲担忧地看着她。

“上就要上课了，你要去哪里？”

她不知自己在什么、为了什么、为了谁而拚命读书，只知每次把优异的成绩拿给秦天宇看时，所得到的褒奖和嘉许的笑容，是她努力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