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形象就盘据在他脑海里，搞得他坐立难安，血沸腾。他已经是个大老了，若没能给她最好的第一印象，以后在她面前如何立足？

他烦躁地走来走去，搔抓耳地，好不烦恼。

要是在蛮荒时代，看上哪个女人，一打昏拖山也就完事了，哪来这么多繁文缛节、还要看照片？

杵在一旁的丁雄，不清楚在心里偷笑，自从主南征北讨，在黑白两逐渐打名号以来，多少名媛佳丽想要攀权附贵，他都看不在里，现下却为了一个林巧儿坐立难安？真是太稀奇、太有趣了，人还没娶门，都这么有意思了，以后还怕没有好戏看吗？“你上去给我找来南京城最好的照相师和剃师傅！”楚霸天忽然击掌大喝一声，声量之大，震得丁雄整个人起来，一脸狐疑。“我只是帮忙帮到底，懂吗？别胡想歪想！”“是是是，主训的是，小的了解，小的绝对了解！”丁雄唯唯诺诺地往门边闪。

照相师和剃师傅？噢，也对，照相嘛，当然得修整门面，主总算愿意照相了，丁雄连忙奔门去打理一切。

楚霸天生平第一张照片哪，岂可不慎重理？

当时的中国，剃师傅倒不少，但会照相的人可就如凤麟爪了，所幸南京是个大城，丁雄好半天才找来一个会照相的西洋教士。“Smile！”那绿金发的传教士站在大大的照相机后面，侧脸来，不断打手式。“啥咪麦儿？”

楚霸天端坐在椅上，眉皱得的，搞不清楚那尖鼻的家伙是要他“麦”怎样？还是“卖”什么？

平常的他，穿惯了轻松的唐装，多加个绑，现在为了照相，发梳得服服帖帖，络腮胡也修整过，抹了油，生平第一次穿上西装，还亲了的领结，连呼都困难，这已经让他很不了，偏偏那尖鼻的不赶快拍好完事，还一直在那边喊啥麦儿！麦儿？真是欠扁！

丁雄一直憋着满腔笑意，却不敢笑来，忍得好辛苦。“Yes，likehim，Smile！”那传教士指着丁雄直。“啥咪碗糕？”

丁雄也听不懂英文，看教士指着他笑，而楚霸天则一脸绿，连忙跑过去比手画脚，问个明白。“小，Smile，小，对，校”传教士中文不灵光，把“笑”念成了“斜。“啥──小？”

楚霸天快挥拳揍人了！这尖鼻怕是吃了熊心豹胆？竟敢骂他“斜？还骂他更难听的？

哎，总之的总之，在搞得人仰翻，释清误会后，这张旷世之照总算“一轰定案”灰土脸地完成了。（民初时的照相机什么模样，想必各位在一些电影或电视剧中都看过吧？）

照片中的楚霸天笑得呃──呃，坦白说，他不笑还好，不笑的他，起码让人觉得这男不怒而威，格十足，加上他向来难得笑，对摆笑容这POSE十分生疏，因此笑得实在不太自然，虽然发、络腮胡都修剪过还抹上油，快快不像熊那般犷，但模样还是有像刚饱餐一顿后张嘴打算剔牙的类人猿──穿西装、打领带的类人猿。

后来，相洗来，楚霸天连看都没有勇气多看一，就叫丁雄送到林裁家去。

丁雄捧着相片，一路笑到林裁家去。

林老爹和林大婶看了照片，也笑得十分开怀，不过是丈人、丈母娘看女婿愈看愈得意。

至于林巧儿则还算矜持，她收了照片，莲步轻移，起到了闺房才失去控制，坐在凉椅上，抖抖抖地忍着声音大笑来。

那样实在太稽了！

向来在外人面前十分端庄的林巧儿笑得抱住肚，倒在凉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