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雁归（中）

他们上了车，孔峥也不发动，问她：“你打算怎么zuo？”

雁归斜靠在副驾驶座上竟然非常冷静，她沉默了一下，忽然chun边绽开一抹玩味的微笑：“结婚那天有亲戚朋友过来玩，他们推着他学电影里那样对我立下誓言，他说，从今天开始，不论贫穷，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都不能将我们分开，我将永远不背弃现在的誓言。

现在他违背了自己的誓言，你说我该怎么zuo？”

孔峥说：“你别压抑自己，我宁愿你大哭大闹，你这样子让我心里真不好受。”

雁归点点tou：“嗯，那么我对你说，刚刚那一幕使我忿恨得yan睛发红，我爱的那个人背弃了誓言，无耻地欺骗了我，将我的信赖、我的情意、我的牺牲全都抛在脑后，我真想掐死他。

这么说你满意了么？”

孔峥焦躁地用手抓抓tou发：“雁归，你别这样！我知dao什么叫大悲无声，可是你也应该知dao我是为你好！你恨他想报复他是不是？我可以帮你，我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shen。”

“不，不需要。”雁归轻声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请你不要干涉。”

孔峥沉默下去，过一会他伸手将雁归揽到自己xiong前：“不要提防我，你此刻只需当我是你的老友或者亲人。”

雁归像个洋娃娃似的任他摆布，她把面颊贴到他衬衣上面，衣服扣子划过她的嘴chun：“我不骗你，我是真的很恨他，没办法原谅他，他应该受到惩罚，你说呢？”她轻言细语，好像在与孔峥商量晚上该去哪里吃饭。

孔峥轻轻抚了抚她的tou发：“你想zuo什么我都不会拦你，但是你不要伤害自己。”

雁归不理他，继续低低诉说，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你抱着我的gan觉，很好，现在我的心里像有一锅gun水浇下去，五脏六腑都在痛，但是不知为什么却liu不chu一滴yan泪，原来这时候有人安wei，gan觉真是很好…你看，其实我是个很普通很普通的人，和别的女孩一样，开心的时候想和别人分享，难过的时候需要安wei。

我也想要好看的衣服，我知dao那样自己会很漂亮，可是这么几年里我几乎从没添置过什么新衣，因为总想着该怎么省钱；我喜huanzuo饭，但是买菜的时候我也只愿意去买蔬菜，鱼rou摊子让我觉得脏，觉得气味难闻，可我还是每天都会去；我很想很想zuo一个好妈妈，但是怀yun的不适依然让我烦躁不已，ting着肚子去挤公共汽车让我觉得touyun，那时候我会想，如果我自己有车就好了。

我就是这么个普通的人，所以我有着和普通人一样的愿望，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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