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朋友，但是并不代表其他人也没有。请相信我，笑笑现在真的很危险，我们这城市的绑匪不会像纽约的黑帮那样遵守游戏规则，收不到钱他们会撕票，可是即使收到了，他们也照样会杀人！你知不知这两年我录过多少因为绑架而死去的人的名单？”

林以墨的脸顷刻间变得云密布，他狠狠了气，语气里已经掩饰不住愤怒：

“何警司，你现在是在恐吓我么？我还叫你一声婉怡，是因为记得你当年的情分，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认识笑笑.别拿这跟我得寸尺”

“我多不希望有你这情分而且我说的是实话”婉怡的声音微微低落，却依然掷地有声：“你难以为我会咒她么？你有没有想过你到底得罪过多少人，说不定就是那些人买通了这边的黑社会绑架她借以打击你，他们也许本就不是要钱这么简单！林先生你难要因为自己的过失而牵连到笑笑么？听我说，这个城市还是警察的天下，除开跟我们合作，你别无选择！”

林以墨的脸一变再变，过了一会忽然眯了眯睛，轻声：“你很恨我吧，何婉怡？”

婉怡怔了怔，低声辩驳：“现在扯这些什么？我又为什么要恨你？”

“你觉得如果不是我的话，一切都不会变，你和笑笑还是好朋友，康雷还会在你们边，就像几年前那样。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没有我，现在这个局面也迟早会变成现实——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林以墨，没有神通广大到可以改变不变的结局，一切都是你的心作祟，我不过是比你自己更早发现了你内心的贪念，人在想要得到某样东西的时候，同时也是要付代价的，这是孩都明白的理，而你，竟然贪心地既想得到情又不失去友谊呵，怎么可能？”

婉怡觉得自己像个在夏天的毒辣烈日下步行了良久的人突然掉了冰窟，寒冷与酷同时席卷而来让她像打摆似的抖起来，林以墨轻而易举地挑起了她对他无法容忍的痛恨，她咬牙切齿地：“是！我恨你，上帝知我有多恨你！”

林以墨面对她的激烈言辞倒是忽然笑了，他疲惫地拿手撑住额：“你瞧，这才是你的真心话，我并没有要激怒你的意思，只是不喜你先假惺惺的样，何必装一幅貌岸然的姿态呢？大家又不是才认识三两天。”

他时常自诩自己是世界上最笑笑的人，因此很讨厌婉怡那在上好象她是世界上最关心笑笑的模样，于是忍不住刻薄了她几句。可是赢了她又怎么样呢？笑笑还是不会回来，婉怡的话更是让他止不住的胆战心惊——如果笑笑真是因为自己的错误受到了伤害怎么办？自己这边虽然已经在彻查，但是到底比不上警察局人多势众。要不要跟整方合作呢？他生平第一次有了退维谷的觉。

他沉了一会，慢慢说：“我不想跟你继续斗嘴，你先回去吧，我考虑一阵再与你联络。”

婉怡自然不肯，刚要开说话，林以墨枕边的电话突然毫无预警地响了起来。他一把抄起来，看到那个号码脸比先前又苍白了几分，也顾不得上婉怡在场便：

“喂？”声音竟然微微发起颤来。

看他如此神情，婉怡上便明白了来电的人是谁，大气也不敢守候在一旁。她听得他说：“你还好么？多少？金？欧元？好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林以墨一声不吭地闭目重重靠到枕上，眉蹙，无意识地将指关节在边轻轻嗜咬起来，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至难理解的天大疑团。

婉怡心急如焚，几乎恨不得要把他摇一摇:“是不是绑匪的电话？他说了什么？”

Cindy乔看了看林以墨的神情，一把拉住她：“安静一，让他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