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的弱、儿媳妇的反抗、孙的违逆，在在都在提醒她的顽固，她已衰老得连自己都不愿面对了，这个家已逐渐脱离了她老迈双手的掌握，她已是半只脚踩棺材里的人，却赫然发现，她学过吗？她懂得吗？

她拥有过吗？她心如麻、老泪纵横，时间如此残酷，再也唤不回她曾有的青丽，握不住属于她的特权地位，如果时光倒，她还会这么吗？

楚尧拨了一通电话到医院请假，顺便询问许洁的状况，得知有静玟照顾着，他才放心的挂上电话。他心里不免有惊讶，竟然没把静玟赶走？也许这是好现象吧？不知怎的，他就是到心安了不少，像静玟那样的女孩，的确很难让人和她动怒，他不自觉的会心一笑，连楚茜那样的个都能被所收服，也是有可能被改变的吧？

一反，他看见少寰已走机场外，他追了过去。

少寰闷声的着烟，疲倦地靠在围栏上，看得来为了小茜，他肯定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我以为你戒烟了。”楚尧靠在他的侧。

“本来要戒的…为了小茜的‘重冒’。”他的声音也带着的倦意。

楚尧不解的望向他，飘然似雾的白烟将少寰的脸庞罩上一层虚渺的风霜，楚尧霎时看见他难掩的憔悴、难得的沮丧。一向只把自信挂在边，一向只把笑容挂在脸上的少寰，如今显得如此的落寞，让为好友的他也觉心疼，更为他叫屈。

少寰了一烟“你知我们第一次见面聊些什么吗？民初的诗，老天！我惊讶极了，她可以拿博士学位了，但更让我吃惊的是，她竟然连一张文凭都没有。”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这会时互放的光亮！’你说她聪不聪明？她引用了徐志这首‘偶然’的一段，来提醒我最好停止对她的好奇，但怎么可能？那只是第一次的见面，我想那个时候我就上她了。”

“少寰。”楚尧终于打破沉默“现在小茜到国去了，你们在一起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少寰了一烟，冷笑了一声。

“你以为我都没有想过？”

“不是，我知你不是个任意行事的人。小茜固然聪明，但是要在国生活，对她毕竟是一挑战。”

少寰中满是对小茜的恋“我把我家稍稍改装了一下，原本的书房改成一间工作室，我想小茜会对我那些收藏的书很兴趣的。纯告诉我，小茜在写东西，我想鼓励她朝写作的方向走。”

“写作？”楚尧扬了扬眉，笑他的细心贴，也服了他的用心良苦。

“一个被遗弃在山林里，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终日与书为伍的人，一定有满满的想法无倾，所以我一听见纯说她在写东西，我就明白，那绝不是只是单纯的写些东西而已。”

指间的于不知在何时已燃尽，少寰的神已因飘散而去的烟雾而空了起来，来往的人群在他前穿梭，凌的脚步声在他耳边回“我…真的…好想小茜…”

楚尧的手地在他宽阔的肩上，把对他的支持全都化掌心上那份力量，地注人少寰的心。

少寰只手爬过了密发，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你看看我们像什么样？像无苍蝇一样的飞来飞去，都扑了个空。”

“我知你不会被打倒的！”楚尧淡淡一笑

“我当然不会被打倒.”少寰回.又了一烟，声音放得很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