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得手后又从容而退，一尸都没有留下。他们凭什么这么清楚邵晖的行踪，码的地形，凭什么这么来去自如？

最奇怪的是，同一天、几乎同一时刻，英东也同时遇到伏击？这又算是怎么回事？邵晖跟英东，一向没有瓜葛，英东筹建跑场，邵晖追查的是走私密，这两件事本该是风不相及。难只是巧合？又或者，碰巧英东的对，跟青帮的敌人，本来就是一伙人。

“灯！”左震吩咐后“查一查附近还有什么痕迹。”

对方选了下雨天动手，已经算是取巧，但即便被雨冲刷过，也未必找不到一蛛丝迹。

灯光大亮，左震犀利的目光，停留在路基一角，雨沉积的地方，暗紫的血迹里闪过一丝亮光。那是一只被利刃削断的尾指，上面还着一枚赤金的戒指，刚才那一丝亮光就是这戒指发来的。

左震伸手拈起它，仔细端量，断面这么光，可见切断它的刀足够锋利足够薄，而切的一面边沿，似有无数细小裂，其实是参差不齐的锯齿造成的痕迹。这是邵晖贴的那把锯尾刀！

那枚赤金的戒指，成倒是很足，工也颇细，戒指正面打着一个“福”字。

这一战，就从这只断指开始。左震底掠过一丝暗赤，有如猎豹噬血之前的幽暗光芒。

他回，招了招手，后机灵的小苞班阿三凑了过来“二爷有什么吩咐？”

左震在他耳边低低地说了几句话，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再嘱咐一句：“记着，这件事一定跟石浩当面说，叫他亲自办。青帮规矩他知，找到内，不用留活。”

“是，二爷。”阿三答应着，转上了车。

车开走了，左震回过，淡淡对忠：“英少受了伤，我过去看看。你在码盯着，有什么消息，即时派人向我回报。”

直到左震的车驶远，才朝后一帮手下气急败坏地：“你们还傻站着等什么，等死啊？你们没看见二爷刚才那脸？要是晖哥找不回来，咱们从上到下都去黄浦江算了。”

几百个兄弟黑压压地四散开去，忠在原地叹了气，只觉背后了一冷汗。码的防卫一向森严，到了晚上简直是铁桶一样严严实实；对方到底怎么来的？难真的了鬼不成？

二爷已经撂下话来，要是再什么，他的脑袋就该换个地方长了。

左震的车上，开车的司机问：“二爷，您刚才说去英少那里？英少现在——”

左震截断了他的话：“前面路转，跟上刚才阿三那辆车。他们去小东门，只有一条路，你远远跟着，不用太。”司机愕然，二爷又在使什么手段？刚才在码上，他明明说的是去看英少。

不过这么多年来给左震开车，他至少也明白，不该问的事情绝不多问，二爷既然这么，自然就有他的理。

黑暗如墨的夜，空寂的街巷，雨刚刚停歇，空气中气袭人，暗角落里仿佛浮动着危险诡谲的气息。

阿三那辆车开到一半，刚拐过一个路，就忽然“嘎——”的一声刹住；尖利急促的刹车声，顿时划破了夜的死寂。一辆黑车幽灵般地从夜雾中窜了来，正好打横拦截在阿三车前，车门一开，下五六个人影，一带风帽的雨衣，压低的帽檐，大罩捂得严严实实；也不多话，一下来，端枪就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