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英东笑着回“要是好好栽培一下，锦绣会是上海滩的第二个殷明珠也说不准。可我想不明白，忽然之间，这丫怎么忽然开了窍？再说她哪来的钱，添置衣裳首饰。”

向英东摇摇“锦绣跟明珠不同，明珠当初早，来百乐门的时候已经成了气候，锦绣跟她一比，还实在太生涩。得叫她多见见世面，学会应付各各样的人。”

“等锦绣跟明珠一样成了气候，你就未必留得住她了。”左震淡淡说“当初大哥看上明珠，明珠毫不犹豫就跟他走了，以后，难免不会现第二个向寒川。”

“这次不会。你不觉得锦绣有喜我？”向英东吊儿郎当地开着玩笑。

左震蓦然一抬“你——想要她？”

向英东喝酒“现在还早着呢。震，你也是喝酒的行家，这好酒是慢慢酿来的，急不得。现在锦绣充其量，只不过是杯，好看是好看，味还没来。”

左震眉梢微微一蹙。

“有机会的话，你跟明珠提一提锦绣的事，她到底是锦绣的。”

向英东了起来“每次都是这样，得罪人的事情都派给我！上次我跟明珠吃饭，刚提起锦绣，话还没说完呢，明珠就恼了，差没翻脸。她还说，要是把锦绣留在百乐门，以后就别想她的家门。我这是何苦来的，这边是你把锦绣来的，那边明珠又叫我把她赶去。下次还是你去跟明珠说，她至少不敢跟你翻脸。”

“明珠不过是嘴。”左震一笑，轻轻地拍拍栏杆“她一向八面玲珑，要是当真不在乎，怎么会三番两次为了锦绣动肝火。”

左震隔着窗，远远地看着锦绣，在舞池里跟客人周旋。音乐如此悠扬，她的背影如此动人。当她转过脸的时候，耳边一对小小的钻石坠，轻轻摇，照得她脸上那抹匀柔的微笑，光彩夺目，叫人惊艳。可是他知，那不过是一张丽的面。

锦绣已经学会了应酬，开始懂得掩饰，就像当初他想的那样，她在百乐门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懂得不择手段地生存。可是将来总有一天，她也会变得跟明珠一样，晶心肝，八面玲珑，应该生气的时候不动声，应该笑的时候假装笑。

忽然想起当初在狮林，第一次看见锦绣的笑，温柔，迷惘，纯净而没有心机，却像风一样茸茸，说不的打动人心。

他忽然有怀疑自己得对不对。锦绣来上海之前，她的世界不过只有老家的那座宅院那么大，她以为人心都是的，世上所有地方都是光明的，不知人间路还有险恶黑暗。

也许他本不应该叫她看见世事冷酷，更不应该把她送到英东的边。

锦绣对面的那个男人，开始有不老实，一只了戒指的硕的手，在锦绣的腰背之间游移起来。锦绣还在笑，可是笑容渐渐僵，她越是想挣脱，那只手揽得就越。

“唐海。”左震脱而。

后的唐海答应一声：“是，二爷。”

“你下去，看看荣姑娘跟谁舞，请他喝杯酒。”左震并没有回，看不见他神，可是语气却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