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他“我得不好，是不是？”

左震的脸有不对。

“慢慢来就好了。”他说得似乎有勉“我还有事，得先走一步。”他转就走，走了两步又回“有事的话就找英东，改天我叫人给你送需要的东西过来，上海你不熟，用不着自己去。”

锦绣还没答话，他已经了舞厅。锦绣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气。看来左震的耐心已经耗光了，他会有什么事，八成是上楼去，重新玉温香抱满怀。

环视一下周围，百乐门真算得上女如云，那些上海的名，个个猫一般慵倦，丝一般妩媚，如的波如画的容颜，只有她，布衣素面，茫然杵在中间，那么突兀。

英少会看不起她，那也是应该的吧。

来上海是错的，来百乐门或许是错上加错。但…她只是不信，一样是孤单一个人落在陌生的街，明珠可以人地，而她只躲在暗的角落，看着自己喜的人，不敢靠近。

才隔了一天，锦绣就看到了左震派人送来的、他所谓的“一”东西。天！这是叫“一”东西吗？一就了这么满满两只大箱？

又不是给她办嫁妆，哪里用得着这么大的排场：府绸，缎，织锦，丝绒，旗袍，长裙，晚装，外，披风，大衣，还有鞋和帽…颜式样，应有尽有，外加整的胭脂粉玫瑰膏，甚至还有香和首饰。

锦绣吓呆了。满床满柜都是衣裳鞋，尺寸之合适，就像是给她量订的一样。到底他是怎么办到的？！抬是珠宝，低是华衣，这到底要多少钱啊…且不说那致盒里的珍珠和金饰光彩夺目，但是随手拿起的一件晚装，不知什么料，握在手里柔而垂，颜低柔绮丽，想来必定价值不菲。

无功不受禄，她不能接受这样贵重的礼。

但是送东西来的人恭恭敬敬待：“荣小，二爷有吩咐，这些东西是不能拿回去的。都是照着您的尺寸买的，别人用不上，您要是不收，我们没法回去跟二爷差。”

锦绣站在一屋衣裳首饰里，手足无措“但我一个人，怎么用得着这许多东西？不然衣服鞋先放在这里，等见了左震，我跟他说去；这些珠宝首饰，你还是带回去的好。”

“二爷还叫我带句话，百乐门不比别的地方，要当百乐门的红牌，舍不得钱是不成的。过一阵荣小有了名气，这些东西就算不得什么了。”

锦绣一怔，原来没有钱，甚至连舞女也是当不成的。就好像那些唱戏的弹曲儿的，名也要靠着有人捧。

回过看看边的那些东西，心里知是不能收的，左震不过是说说而已，在百乐门当上红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如果不能，她拿什么来偿还他。

可是这些东西…怎么这样的啊，是她从未见过的华光转，璀璨生辉。似乎带着舞曲的悠扬，带着夜晚的暗香，引诱锦绣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摸。

换了衣服，重新梳洗过，锦绣端量着镜中的自己。

杏的印织锦旗袍，松松挽起的长发，象牙般凝的肌肤、星般眸，鲜艳红，在黄的灯光底下，丽得叫人惊艳，却又迷离而陌生。隔着镜，她是那么，然而又那么远，眉梢底，不见一丝喜，只有淡淡一抹误风尘的不甘心。

这不是她自己，这是她从来不认识的另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