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从餐厅里来，沿着长长的走廊，一直走到尽的拐角。那里有一盆很大的蕙兰，叶宽阔，正好可以遮住别人的视线。

“谢老板，不是说不要随便打我的手机吗？”她低声埋怨“再说我跟傅宪明在一起，你不是不知。”

“我就是想知，-为什么跟他在一起？”那边谢荣昌语气冰冷“-是去拿商业数据，不是去用人计的。”

“我用什么办法，那是我的事。”程哼了一声“反正你要的东西，已经给你了，我们两不相欠。”

“事情还没完呢！接下来，还有大信下一季的投资计划，收购期间的东资料…”

“我跟你的协议。应该是到星河广场竞标为止吧。”程忍无可忍“告诉你，我不了，我早就不想了！”

“什么？”谢荣昌一惊“事情才行到一半，-就想拆我的台？”

“你还想怎么样？”程叫了起来“星河广场已经到手了，你收购大信，那是你的事，以后大家各走各的路，那个什么市场总监，我也不要了，只要以后你别来烦我就好。”

“-－－不是看上傅宪明了吧？”谢荣昌停了片刻，恻恻地问。

“开什么玩笑！”程一否认“我明明知大家是对，怎么可能喜他。再说，我要是不跟他在一起，怎么知他的计算机密码？怎么拿到标书？”

“可是我觉得-已经心了。”谢荣昌警告她“-要分清楚，哪一边才是自己人。”

“你有把我当成自己人吗？谢老板，不必说这么好听的话，我们不过是利益合作，各取所需而已。”程不禁冷笑一声“听见这话，我会觉得脸红。”

“只要-肯继续帮我，市场总监的位，还是-的。程，我知你想成功，想人地，两年后，大信建设就会被荣泰代替，到时候整个地产界是我的天下。”

“我没兴趣。”程生地拒绝“我不想再这事。”

“-再考虑一下…”谢荣昌还没说完，程已经挂断了电话“再见。”

握着电话，她有片刻的怔忡。

连谢荣昌都看得来，她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她喜傅宪明，再怎么竭力地隐藏，还是那么盖弥彰。

谢荣昌说得没错，她已经心了，已经不知哪一边才是自己人。

慢慢转过，往餐厅走去，可是刚刚踏拐角那盆蕙兰的背后，程突然惊呆了！

就在对面，走廊的画下面，靠着栏杆站着的，是－－是他？！

淡淡的灯光照在他脸上，两个人一动也不动地对视着，如中雷击般，无法自控的震惊。

不知过了多久，程终于听见自己的声音涩、低哑地响起：“你－－都听见了？”

傅宪明没开，可是那神，让程整个心都狠狠地了。

“我…我可以解释…”程伸手扶着旁边的墙，想找一支撑的力量。多么害怕，他会就这么转走开。

“好，-解释。”他终于开了。

“我，我…其实…”讷讷地挤几个字，程终于不得不放弃，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可以解释？叫她怎么说得！

傅宪明看着她，汹涌的矛盾在混地纠缠。刚才来，是因为担心她反常的神，可是怎么也想不到，却无意中听到她跟谢荣昌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