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药箱，他在程边蹲下来，拿药棉和正红油“用红油可以吗？”

“应该…可以吧，唉，你什么？”程倒了一凉气，因为傅宪明已经在脱她的靴。

“不要说话。”傅宪明绷着脸，她动什么？上个药而已。

程果然闭上嘴。睁睁看着他拉开小羊靴的拉链，脱下来，接着又开始脱她的袜。

“带蝴蝶结的小白袜。”他居然嘲笑她“-多大了？”

程气结，差一把他踹去。

“都成这个样了。”傅宪明的声音突然低下来，小心翼翼握着她的脚踝“疼不疼？”

程给他一个白。都成猪蹄一样了，怎么会不疼啊？

傅宪明轻轻用手指在青的地方摸了摸，自言自语：“-就这样一路走回来的？笨。”

程觉得痛的地方突然有温轻轻过，一阵酥麻，沿着脚踝和小突然窜上来。

“药就药，别动啊。”她突然翻脸，用力把脚缩回来，有恼羞成怒。

气氛突然沉寂下来，傅宪明抬看着她，眉微蹙。程不敢看他，只好盯着自己的脚——天啊，话一就后悔，到底怎么了，突然发起脾气来？人家是她上司的上司，现在纡尊降贵地亲自伺候她药，她吗这么火爆？

不知这么沉寂了多久，可能只有一小会儿，可是程觉得时间快要凝固了。

半晌，才听见傅宪明的声音：“——害羞啊？”他看着她，底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程僵直的脊背突然塌了下来，真被他打败了，他怎么都不生气，他怎么可以用这态度跟她说话！本来已经好翻脸的准备，可是，这一瞬间，整个人都好像了气的球，倒在沙发里。

脚踝上凉凉的，傅宪明在给她药，一只手握着她脚踝，一只手拿药棉。他不再说话，专注得好像心无旁骛。他的衬衫袖有一枚白金十字袖扣，样很别致。她盯着那袖扣，不敢动，不敢呼，背后渐渐渗汗来——啊，怎么这样张。

“好了。”傅宪明呼一气，抬起手，了额角的汗。怎么他也觉得吗？

“谢谢你。”程说，这次是由衷的。

“我送你去医院。”他站起“我看不是药油就用的，青得那么厉害，会不会是关节韧带受伤了。”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程本能地拒绝“你那么忙。”

“我说了算。”他不理会她，径自取了外和车钥匙“走吧。”

从医院来，天已经都黑了，而且还下起雨来。

程站在医院门，苦着脸“这可怎么办，好好的又下雨。明天一定叫不到车。”

她的脚已经缠上了绷带，只有一只脚站在地上，右边倚在傅宪明上。真被他这乌鸦说中了，原来医生说她的关节真的有挫伤，已经有积了，情况比想象中的严重。

“明天在家休息，我帮你跟锦唐请假。”傅宪明扶着她站到旁边“在这边等我一下，我去开车。”

他没带伞，冒着雨匆匆往停车场那边去，程看着他背影，的空气里，突然有不知名的惆怅淡淡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