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预备就寝，电话铃响，明毅拿起话筒。他本来躺在床上，接听一下电话就猛地坐直起。

“怎么了？”婉婷问。明毅脸沉重，住话筒，轻声说：“工厂事。”稍后明毅挂上电话，随即开始换衣服，边对她说：“工厂的守卫大约十一的时候被打昏，他刚刚醒来，发现仓库里的货全被偷光了。”

“嗄？”婉婷诧异地瞪。“可是你不是装了监视吗？应该看得是谁偷的吧？”

明毅。“保全的警铃没有响，恐怕和李若华脱不了关系。我们保了险，基本上不会有太大的损失。如果是李若华的，我要一劳永逸的将她赶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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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大半夜，明毅终于回来了，他对婉婷解释理情况。“针孔摄影机录下李若华打开保全的锁，让两个男人工厂。李若华开了仓库的锁之后就走了，我想她是急于去别的地方制造不在场证明。针孔摄影机拍来的效果比我预期的好，连他们的卡车车号都拍得很清楚。”

“你报警了吗？”婉婷问。

“守卫在我到之前就报警了，他也通知了保全公司。”明毅轻叹。“我到工厂了解情况后，立即打电话向我爸爸报告。爸爸说念在过去的情分上，他想给李若华悔过的机会，所以我没有跟警方说我知货是谁偷的。我爸爸打电话问李若华，李若华可能以为她计划周详，没想到我秘密安装针孔摄影机，录下足以令她败名裂的罪证。她在电话中向我爸爸哭着承认她错了，哀求我爸爸留给她一条路走，她会在八以前把货送回工厂。大家就当作这件事情没发生过，她愿意把她其余的票全卖给我，她和安妮会退公司。”

李若华依约把货送回工厂。那天下午在律师的见证下，明毅与李若华完成票易后，他把针孔摄影机拍下的录影带递给她。

“李阿姨，这宗窃盗案警方还在追查，保全公司也有纪录。等下我会亲自打电话向他们解释，这只是没联系好的一桩误会。我想类似的状况不会再发生了吧？”明毅心平气和地说。三天前他才在公司里见过她，现在的她却显得瘦了，有憔悴，也仿佛老了几岁。

李若华黯然摇。“我累了！不会再给你们找麻烦。我决定听安娜的话，把我在台湾的资产全卖掉，移民到加拿大。”她自嘲般的淡淡一笑。“安娜跟我保证，我在加拿大一定会有很多华人追求。”

她难得地真诚的神情，明毅也真诚地当她是长辈。前几年他们之间还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她待他还不错，她也的确为公司立过汗功劳。“你去加拿大散散心也好，住得惯再办移民也不迟，住不惯就回来。”

李若华望着他轻叹。“你一直是个好孩，桑婉婷很幸运，可惜安妮和你无缘。明毅，请你最后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只要我得到，我一定会。”

“辞退罗经理。”李若华恨恨地说。“我今天早上发现安妮自杀，因为那个王八抛弃安妮，还骂她贱。”

“该死的罗经理！”明毅一个礼拜前曾私下警告过罗经理，公司很注重员工的私德，不得搞婚外情。没想到罗经理会理成这样。“我等下上开除罗经理。安妮还好吧？”明毅关心地问。

“安妮的命保住，但是产了。她情绪很不稳定。医生说她患了忧郁症，需要家人给她许多温与关，否则她很可能再自杀。医生说带她国换个环境，应该对她有益无害，不过她必须持续吃镇静剂至少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