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梅的父亲理，这是他在搬到棕榈滩以前就如此了。虽然这个百货公司只不过代表他们全家产的四分之一不到，但理起来却需要菲力的全心投，因为它是他们家产源起的基础。

梅跟父亲坐在书房里，另外还有夏和她的两个儿，四个人一起听着柏斯理的律师宣读遗嘱。几项都是捐给各慈善机构的大手笔，接着四项赠与是给他的仆人——包括他的司机、家、园丁和看护，每个人得到一万五千元。

律师曾指明要梅在场，所以她以为自己可能会得到一小笔遗嘱。不过当李伟森律师念到她的名字时，她还是一惊：“至于我的孙女柏梅，我留给她三百万元。”这庞大的数目令梅惊骇得张大了嘴。她好不容易才集中心思听律师继续念：“虽然因为距离与环境的关系使我无法更一步认识梅，但我上次看到她时，她给我的印象是一个善良而聪明的女孩，显然会很明智地运用这笔钱。为了确使她能好好运用这笔钱，我规定这笔钱作为信托基金，再加上所有利息，为她保到三十岁为止，并由我儿柏菲力作监督人。”

律师清清嗓，看看大家，然后继续念着：“为了公平起见，我把其它财产尽可能平分给其它继承人。对于我的儿柏菲力，我把个人财产四分之一的柏氏百货公司的所有票留给他。”梅清楚了这一句，但是却不觉得有什么意义。给他的独四分之一算是公平吗？“对于我的妻夏和我的合法养杰森跟裘依，我把剩下来的四分之三产业均分给他们，并且在杰森与裘依满三十岁以前，由夏当他们财产的监督人。”

见到父亲铁青的脸上现一遭到卖的神，梅不由得到心痛。菲力缓缓转去夏，只见她脸上邪恶的得意笑容。“你这婊！”菲力咬牙切齿地说。“你真的让他收养了他们。”

“我几年前就警告过你了。我现在再警告你，我们的帐还没有了，”她笑得更开怀了。“起码还要再过几年。常常拿来想，菲力。晚上不要睡觉，猜猜看我下一步会给你怎么样的打击。一面猜一面担心，就像你十八年前让我无法安眠一样。”

菲力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不骂来。梅转开目光去看夏的两个儿。杰森跟他妈妈一样——又邪恶又得意，裘依则皱着眉看他的鞋。“裘依是柔型的人，”梅的父亲许多年前曾这么说过。“夏和杰森很贪婪，但至少你知他们可能的企图，可是那个弟弟裘依却让我发——他有些怪异。”

裘依仿佛到梅在看他，于是抬起目光回视，脸上没有什么特殊表情。在梅看来，他并不怪异，也没有什么威胁。事实上，上次在婚宴上看到他的时候，他对她还好的。梅觉得他可怜的，因为母亲公然地比较偏杰森，杰森对于这个小他两岁的弟弟也很轻视。

梅忽然受不了这房间里沉重的气氛。“对不起，”她对律师说。“我到外面去等你们把事办完。”

“你得在这些文件上签名，柏小。”

“等我父亲看过以后，我会在你离开以前签好。”

梅走到屋外面去，让凉风着她的睑。天渐渐变黑了。她后的门打开，她转过，以为是律师来叫她去。但结果是裘依站在那里，也和她一样惊讶。他迟疑着不知是要留在外面还是再回屋里。

梅对客人总是于习惯地尽量客气，所以她勉微笑。“外面比较好，不是吗？”

裘依，走下了台阶。二十三岁的他比杰森矮几英寸，也不如他哥哥英俊。他站在那里看着她，仿佛想不该说什么。“你变了。”他终于说。

“大概吧，上次看到你的时候，我才十一岁。”

“以后你大概再也不想看到我们了。”

梅耸耸肩。她对这一切事情的转变还很困惑，不知在未来会代表什么样的意义。“明天我可能会那么想，但现在我只是觉得——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