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的落魄样，史蔚琪总算动了恻隐之心：

“你该不会今天都还没卖一份吧？”

“对。”气好哀怨，只差背后没有现鬼火。

“…给我一份。”

实在是太悲惨了，就连欠缺同情心的她都忍不住想叹气。史蔚琪掏币递给动得痛哭涕的崔绍祈，就当成是善事。

“拜托给我一块比较不黑的，谢了。”她并不想因为日行一善而罹癌。

“没问题！胡椒粉要吗？要辣吗？”

刚刚还委靡不振的老板登时神一振，抖擞地抓起调味粉罐一阵狂洒，将排纸袋内，便笑——地递给开市第一位顾客。

“谢谢，下次再来喔。”

史蔚琪仰注视崔绍祈心怒放的光笑靥，不得不承认帅哥的笑脸相当养，至少他的笑容及格，对招揽顾客应该颇有效果。

“我对『下次再来』这句持保留态度。”

淡淡敛起目光，史蔚琪接来炸排，犹豫半晌，心一横，张咬下。

“怎么样？怎么样？好不好吃？”一旁的崔绍祈倒是殷殷企盼着顾客的批评与指教。

“…很糟。”

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七八糟，史蔚琪好不容易才将嘴里那块迫害味的吞咽下肚，顾及崔绍祈为排制造者的尊严，才用力压抑自己将半生不熟吐掉的念。

“很糟？！”崔绍祈戏剧化地睁大睛，后退数步，伸起一手掩住自己的嘴。“不－－我不相信！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他的脖突然被闯摊位后方的史蔚琪住，刚刚好不容易才卖去的排就凑在他嘴边，他下意识地咬了一后，脸骤变。

“知有多难吃了吧？”

史蔚琪冷睨着自其果的崔绍祈，对他风云变的表情到满意。不他自己咬一排是不行的，这人对自己差劲的手艺完全没自觉嘛！

还以为他此刻怪异的神是源于难吃的排，没想到愣了两秒之后，崔绍祈却——地抚着自己的嘴：

“间接接吻…”

他、他咬到史蔚琪刚刚咬过的份了…呜，好羞人…

“吻个啦！”她气得差往他的上擂下去。“我是叫你吃吃看排有多难吃，不是叫你要白痴！快，开始咀嚼，三秒后告诉我你的心得。”

完全任人摆布的崔绍祈听话地开始摇动下颚；数秒后，果然连五官都皱成一团。

“好难吃…”

虽然油炸过，面衣却完全没有香脆的，反而糊糊地沾黏在上，吃起来格外恶心。本更糟，一面太老、一面还有生，难他刚刚没替这块排翻面？！

“知难吃就好。”史蔚琪没好气地双手抱、斜睨他：“这排也想卖钱？你也要有自知之明，回家练个数十年再来讨江湖吧。”

这就是她不喜主动讲话的原因，每回一开，就会无可避免地讲一长串伤人的话语。

毫无立场反驳，崔绍祈像是斗败的公般垂下肩膀，弯腰驼背地在保冷箱上坐下，就连原本昂扬的金发也显得有气无力…

“笑吧笑吧，笑死算了。”一面摆自暴自弃、自怨自艾的颓废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