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仍觉得怀疑。“她没有打你耳光、没有你鞭，或者是在大冬天的时候，叫你脱光衣服在外面罚站；在夏天的时候，要你裹棉被在大太底下晒，也没有让你饿肚？”

“都没有…”他瞪著她。“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很失望的样？”

“嘿嘿…是吗？”她笑几声。“那…那你爷爷、咧？”

他扬眉看她。“我很疼我。”

“你漏掉你爷爷了。”可伶兴奋地喊。“你爷爷待你，对不对？”

倪振东啼笑皆非地看着她。“我想确定一下，你是不是很希望我有个悲惨的童年？”

“呃…当然不是呀！我也希望你是一个光少年，拥抱青情在太底下奔跑，那看起来多健康…”她忍不住又问：“你爷爷是不是有待你？”

“他也没有待我，只是对我要求比较一。”

“喔！”可伶嘀咕一声。“那就无法赚人泪了。”

倪振东敲了她一下。“你居然希望我有个悲惨的童年来赚人泪！”

“那你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

他沉思了一下，才淡淡地说：“我不一定是我爸亲生的。”

“咦，为什么这么说？”

他一拢眉。“这是很多人的猜测，我爷爷就持说我不是倪家人，而且我和我父亲并不像。”

“你还记得你爸爸的样吗？”

“记忆很模糊了。”

依稀只记得他常常笑，而母亲很温柔，小手常常是凉的，脑海里常浮起她在家里忙碌的样。

“那你怎么知不像？”

“家里有他的照片。”

“你一定是倪家的人。”

“为什么？”

“如果你不是倪家的人，你祖父为什么要苦心栽培你成为接班人？如果你爸爸只是逢场作戏的话，那你祖父为什么要气成那个样？因为你的父亲是他唯一的独生；而豪门弟偶尔风，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但你父亲却违背你祖父的意愿，跟一个女人私奔，如果是一时糊涂的话，为什么经过了几年还没有回来倪家？”

他一震，睛和她清澈的双眸相接，他心里飞快地转著各情绪。

“而且你爸爸一定很你妈妈。”她又在他心里投下一颗炸弹。“他们两人一定很相，得不顾世俗的反对，毅然决然地抛弃一切厮守在一起。你爷爷一定曾经找到过他们，但你爸爸持不回倪家，否则为什么一发生意外，你爷爷一下就把你接回倪家。他一定是因为怨恨儿和抢他儿的女人，所以才瞎编这个故事来骗你。”

二十年来，在他心里日日夜夜被输的观念一一滴地被瓦解，他…他真的不是私生？不是一个来路不明的野？他有一对相的父母？有一个和谐的家？

“振东。”她担忧地叫他，他的脸很难看，一会儿青一会儿白，额上泛冷汗，之后脸上有如释重负的神情，心里因为这可能而激动。

“可伶。”他沙哑地唤她，抱住站在他面前这小的人，大的躯还微微地颤抖著，重重压著他二十几年的梦魇像日一现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