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听起来凶了些。

岱的语气听在瀚瀚耳里，让他直觉自己犯了错，因为对他向来温和，不会用这气说话，除非他错事。可是这机会真的很少很少，少到让他忘了在今天之前，他是不是真有犯过错。

“不要…不要生气…”扁扁嘴，他歉，为自己惹不兴。“瀚瀚喜…喜雪擎…哥哥…也喜…喜圣诞…老公公…所以…想…想常常看见他们…”

圆圆儿泛着红光，他不知为什么要生气。

他只是很想有人陪他，就像其它小朋友一样，有爸爸、妈妈、哥哥、弟弟、妹妹、爷爷、好多好多人，这样很闹呀！难不喜人多一、闹一吗？

瀚瀚红着眶的模样，看得岱好不舍，她知自己反应过大了。

其实，她是在和自己生闷气，因为她居然也和瀚瀚一样，喜这温馨的气氛，她刚刚甚至还一度幻想如果每天晚餐时刻都有他们，那这屋定会有更多的笑声。

只是她很清楚，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毕竟雪擎和阿东都有他们各自的生活，怎可能时常来这里与他们弟作伴？她是孤单过久，所以才会有

刚刚那不切实际的念吧。

她有些害怕，害怕雪擎，也害怕阿东。

她和瀚瀚相依为命了那么多年，从来没有什么人会关心他们，也从来没有人会在过年过节时想到他们弟俩。但是和她认识时间不长的雪擎和阿东，却是生生闯了她和瀚瀚的生活，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她会不会变得依赖？

瀚瀚今天不过第一次见到阿东、第二次见到雪擎，他就已经这么喜他们，还渴望他们能时常来家里陪他，若是让瀚瀚和他们建立起厚的友谊，那么当有一天大家分开时，瀚瀚会有多伤心？

别说分开不可能，大学生活总会有结束的一天，届时，已没有同学这层关系的他们，还会在圣诞节时想到她和瀚瀚吗？

见弟俩气氛有些僵，阿东声打圆场；“嘿嘿！”他先是笑几声“呃，那个…拆礼时间到了，我看我先带瀚瀚去拆礼好了。”

阿东把瀚瀚从餐椅上抱到客厅，没多久，就传了瀚瀚咯咯的笑声。

“我想，他只是和一般孩一样，希望有很多人陪他玩而已。你刚刚其实不必对他这么凶，毕竟——”雪擎在听见瀚瀚的笑声后，开。

“我知你要说什么。”岱接下他的话，而后沉沉地叹气。“冰箱里有盘切好的果，你可以先帮我端到客厅吗？我把这里简单收拾一下就过去。”

雪擎离开后，她无力地坐在餐椅上。

她当然知他刚才想说什么，只是，她又怎么可能告诉他，她已经开始想象大家分离那一天的情形…虽然他们的友谊才在起步阶段。

而在后来的日里“分离”这个让人伤的坏东西，其实远比她想像的还要更早到来，早在她预定中的大学毕业之前…

岱倚着走廊上的栏杆，一个人静静看着远的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