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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6/7)

了布达佩斯。

王后的父母贵族,但是他们相当穷困。奥国人夺占了他们的封土,除了贵与自尊之外,他们可说是一无所有。她实在不忍心见他们再为她受任何折磨,就带着伊萝娜毅然地离开了匈牙利。

她们走遍整个欧洲,最后在黎待了下来。

在那儿,王后的一些朋友诚挚地接纳了她们。

王后仔细考虑过,要安排一适合伊萝娜的教育,最后伊萝娜了当地一所著名的天主教学校读书。她以普通学生的分注册,没有人知她真实的来历。

王后靠着边一盘缠,在远离黎闹区的一条僻静街租下一间小房安顿下来,过着差人意的生活。

对她而言,结束了自结婚以来这段梦魇似的生活,不啻是极大的安

王后为她丈夫喜怒无常的脾气所苦,就将自己亲验告诉伊萝娜。

无论于何境遇,内心有何受,都要学会隐藏自我,切忌在人前表现来。

不过只要王后想到她遗传给伊萝娜的还是达布罗加人的多情,她便难过。

达布罗加人敢敢恨。他们的时候会全心全意地,恨的时候也毫不糊。

他们的个是直截了当的,十分情,多疑善妒,又好报复,但也很容易堕情网。

这些正好都是王后想从伊萝娜情中连除或加以抑制的。

因此,伊萝娜从不过分表现自己。她总是小心翼翼的,唯恐表现自己的情。

“记住你有王室的血统!记住法国贵族们如何笑地走上断台,甚至在断台锋利的刀刃下,还彼此戏谑呢!”

“但是我并不会上断台呀!妈妈。”伊萝娜不解地说。

“人生有许多比上断台更悲惨的遭遇,”王后说“不这些遭遇是什么,伊萝娜!你都必须勇敢地面对它们。不要怨天尤人,也不要企求别人同情你内心的苦楚。”

那就是夺去母亲生命的原因,伊萝娜想。

王后必定经常独且忍受这愁苦。她从不向人诉苦,即或她脸日渐苍白,愈发瘦弱,

她去世之时,躺卧在床上,双手合于前,嘴角微微上扬,彷佛从容地接受了命运之神的安排。

母亲的逝世,带给伊萝娜沈痛的打击,天地似乎都变了颜,世界仿佛成了无底的渊。伊萝娜面对着孤寂与恐惧,真想大哭一场。

然而,她晓得母亲对她期许的是什么,于是地对前来吊的长辈们表示“她承受得住这个打击”

“无论如何,”她想“我都应该为将来筹算一下,何况本没有理由麻烦别人为我心。”

她只有单独面对玛妲——从离开达布罗加后,就一直服侍她们的老女仆——才绝望地问:“我们该怎么办呢?玛但,我们到那儿去呢?总不能一辈都待在这儿吧!”

她总觉得,自从母亲把她一个人孤伶伶地留下后,黎的这幢小屋就好像是座死寂的坟墓一样。

她和外界唯一的接是母亲的贵族朋友。而他们大多年老气衰,看来也都将不久于人世了。

“我怎么办呢?我该到那儿去呢?”伊萝娜日以继夜不断地自问着。

然而,命运之神为她解决了这个问题。

那天,玛但外购,她独自待在家里,前门传来了重重的敲击声。

奇怪,在清晨这个时刻,会有谁来呢?

她告诉自己,绝对不会是来访的朋友,想必是市场送货的吧!

然而,那又不太像是玛妲托人送东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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