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握得更了，但他开说话时，声音却是非常温和。

“把我看透也说完了？萨瑟兰。”

“我知你是啥样的人。”她坐在那儿神气傲然。“我们也不要相互浪费对方的时间了。如果你觉得萝丝讲了她的事，占用了你的时间，你该得到些报酬，你就开个价，我会一分不少地付给你的。”

他气得有一阵说不话来。平生第一次他想掐断一个女人的脖。他想象着自己的手卡住了梅尔晒成褐的长长的脖，就要把她掐死。

“真佩服你，肩上扛了一个无用的脑袋走路也不摇晃。”他把喝了一半的瓶往桌上重重一放，将梅尔办公桌上七八糟的东西胡翻腾，找到了一支铅笔和一张纸。

“你要什么？”看到他在桌上腾一小片地方开始画起来，梅尔问。

“给你画张图。你大概是那没有图片资料就无法办案的人。”

她皱皱眉，看着他在纸上龙飞凤舞地画着，眉皱得更了。她一向嫉妒那些轻而易举就能画一张图的人。梅尔又喝了一饮料，极力摆一副不兴趣的样，但她又止不住地想要看他画的那张脸。

她不由自主地靠近他，嗅到一和革的味。油光发亮的，油腻的革。她注意到了他手上，紫蓝的宝石，目光停留在它上面，宝石散发的奇异的光，对她仿佛有一眠作用。

一双艺术家的手。有力、灵巧优雅，也许还十分柔，打开香槟或是解开女人的衣扣都十分老。

“这两件事情我经常同时。”

“什么？”她心里一惊，抬看到斯安已画好了，挨着她站在那儿看着，她没注意到他俩站得这么近。

“没什么，”他抿一下嘴，对自己探听她的心声很是生气。他刚才只是对梅尔盯着她的手看到好奇。“有时候最好不要让别人看自己的想法。”她还在回味着他的话的意思时，斯安把他的速写画递给了她。“带走大卫的就是这个人。”

她想把这幅速写画扔掉，把这个艺术家赶走，但她没有这样，因为她到很神奇。她一句话没说，走到办公桌边，打开存放大卫资料的文件夹，里面有四幅从警方那儿得到的速写。她挑一幅，与斯安的画比较着。

的确，他画得更详细，目击者没有注意到那人右下方的月牙形疤痕，也没有注意到那人掉了一颗门牙。警方画速写的也没能抓住那人面惊恐的表情。但最重要的是，这两幅画画的是同一个人——脸形、睛、稀疏蓬起的发。

这样看来，他是有神秘。梅尔心想，尽力放松绷的神经。斯安拿起四幅速写中的一幅，修改了几笔。

她又仔细看了看斯安的速写，坐回到椅里。当她向后靠时，椅发了吱吱嘎嘎的响声。“为什么是这一个人？”

“因为我看到的就是他。他开着一辆棕黄墨丘利车，83年或84年产的。车内是米黄，后排座位的左边已开裂。他喜乡村音乐，至少他带着孩开车逃走时车上的收音机里正放着乡村音乐。车朝东边开走了。”他嘴里喃喃着，睛眯成一条线，这样只有心一下这么一瞬间“是东南方向。”

是有一个目击者声称看到了一辆棕黄小轿车，没有详细描述，只是觉得以前没见过，车就停在离萝丝家不远。

梅尔忽然想起斯安有可能也是从警方得到的这些情况，只是因她揭了他的老底，现在在拿这些东西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