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的双眉之间。“我不知妙不妙。不过我的确知，我宁愿自己不那么上心。把一个男人拴住，是非常基本的办法。”

“但不令人满意。”

“是的，”娜承认“我无法想象这能令人满意。所以我还是喜普通的法。”她呷了一提神的茶，注视海湾里扬起的雪白的船帆。她意识到，她过去一直认为自己是自由的，无拘无束。现在，她没去捆绑别人，可自己却被拴得结结实实。

“说实话，安娜，我从来没认真想过，让一个男人上我会是什么滋味。真。问题是，这次我太痴心了。”

安娜想，对这心病，她很难开什么良药。“你告诉他了吗？”

娜的心突然疼了一下，她吃惊地闭上了睛。“我自己还没彻底清楚的事，不能跟他说。所以我在等待。月光消失，黎明破晓。”她轻轻唱起来“黑夜到白天，白天到黑夜。没有安宁，没有依靠，直到两心相印，百年好合。”她睁开，勉笑了一下。“以前，这首歌听起来总是觉得过于夸张。”

“寻找情就像寻找空气。没有它我们无法生存。”

“但是怎样才算知足呢？”这是自从离开纳什以后最让她困扰的问题。“我们如何知怎样才算知足呢？”

“当我们幸福时，我想。”

娜觉得答案大概是正确的——可是能到吗？“你是不是认为我们被坏了，安娜？”

“坏了？在哪方面？”

“期望过，我想。”她的手向上撩了撩，摆一副无可奈何的姿态。“我们的父母。我的、你的、斯安的。家里总是充满了切的。支持、理解和尊重。的乐趣，还有大度。但是并非每个人都能得到。”

“我不认为知可以很刻、很真诚、很持久，就意味着被坏了。”

“可是，满足于前不也就知足了吗？前的和激情？”看着一只蜂在漏斗的梗旁大献殷勤，她皱起了眉。“我想也许能知足。”

“对某些人可以。至于你知不知足，你可得想清楚哟。”

娜站起，忿忿地抱怨说：“欺人太甚。我讨厌别人指挥我。”

安娜斯塔西亚和表争辩时，笑意在嘴角上凝固了。“我太知了，亲的。就我记忆所及，你一直是自己的方式行事，只靠人格的力量。”

娜斜看了看她。“我觉得你的意思是我过去以大欺小。”

“一儿没有这个意思。斯安才专门欺负比他小的。”安娜挖苦她说“我们不妨说你以前——现在也是——意志。”

气急败坏的娜弯下腰，在一株硕大的芍药上使劲了一气。“我想我可以把这话当作恭维。但是意志目前没有用。”她在窄窄的石路上走着，石路婉蜒穿过争奇斗艳的丛和盘错节的架。“我一个多星期没见他了，安娜。我的上帝，”她说“这让我听上去像个哭哭啼啼、优柔寡断的骨。”

安娜很快地抱了娜一下。即使这时，她也忍不住笑了声。“不，不像。听上去好像你是个没有耐心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