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您了吧？”

“我想…我有很多想法，我想要从您手里把主导的接过来了，我想，我的那份权可以转移给父亲，我知他毕竟是您的长，您还是想要长幼有序。而我也早已经对他的漠视无所谓了，我想他不喜我，多少也是因为他的婚姻，是您安排的结果。我有很多很多的想法，不知您是否能接受，您能接受这个事实吗？”

“滨海是您心血的结晶，但对我来说，只是我成长的背景，我的未来，自有天地，并不需要滨海的荫庇参杂其中。祖父，您能接受我已经长大了，已经可以离巢的事实了吗？”

湖畔的长椅，再度沉默了下来，青年抛那个问题之后便不再声，给祖父留足够时间考虑，他的边还挂着微笑，看来对即将到来的答复并不张。邃的眉，萦绕的不再是忧郁与黯然，而是淡淡的自信，不嚣张，但却固、难以动摇。他的肩膀舒展，长自然地搭在一起，闲适自在地望着湖面，他看上去——看上去是那么快乐的年轻人，正在一生中最好的时光里，享受着这一年中最好的景。千亿财产的归属，就像是一片浮萍，对他来说，是真的并不足以惊动眉。

老爷的神，久久才收回去，他垂低，看向手中沉重的拐杖。

这拐杖，伴他多年，每一次场，顿地声都可先声夺人，是权威的象征，但也提醒着他的老迈。对滨海的份搞风搞雨，除了不放心就此把自己的毕生事业给后辈，还想最后再试一试，其实也不无刺激第三代的意思——老两代的人生，都被滨海限制，再，也无非就是这个度，第三代呢？对他的凌迫，就没人想要试着突破祖辈留下的藩篱吗？

没想到，最后站来的，还是这匹从来都格格不的黑羊，自己最担心的孙，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吗？

他缓缓松开手，将这富丽堂皇的拐杖，搁到了椅一侧。

“其实，说话也不是那么难吧？”他说，从开始到现在，终于打破了无言的自我约束，开说话。“你现在，不就说得很好吗？——到底是，‘凤清于老凤声’。”

孙一愣，旋即，整张脸被亮，他站起来举双手，对着湖面呼一声，声音嘹亮，充满活力。

老先生靠到椅背上，笑看年轻人撒野——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

“长大了。”他轻声地自言自语。

乘着孙背向自己，他的角迅速地漏一丝笑意，但在任何人发现之前，很快被收了回去。——他了衣兜，摸到了手机的廓：一会要记得吩咐一下，把以前在国买的那几别墅，都清扫来…

风过了湖面，过树梢，过一栋栋房，到了停车场里的奔驰车上，了刘瑕额前的碎发——她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