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线索？”

“这件事现在变得很复杂，因为他在上海的公司联系了总那边，总的回复是并没有威尔森这名员工，但上海这边公司持是总发来的差通告，再加上对威尔森的办公室行搜查，会破坏他们的保密条款，现在那边也通过自己的途径在抗议。我其实也不相信他会在公司内留下什么，很心去搜的完全是另外一帮人，总之，目前来说，要抓到他，还是监控这边希望大。”

“现在已经是半夜了，还没线索的话，会不会已经被他逃走了？”

沈钦耸耸肩，语气听来也不乐观“总还有一线希望。”

这并不是刘瑕擅长的范畴，她咬住下“那我不该打扰你了…但你在哪里跑程序？你现在到底住哪？”

“呃…”沈钦忽然有不好意思的样，他迅速地抬偷瞄了她一，又再低下“我…”

‘嘟’地一声，电话突然断了，刘瑕一愣，沈钦把手机拿到手上，快速输几个字，钻车里，车和炮弹一样发去，等他消失了她才看到手机上的回复：【其实，我就住你楼上…】

…还没等她追问，他有所预料，又发一条，【很早很早就买了】

好吧，她的确不知楼上有没有住人，判定他没搬来的原因只是没看到有人搬家，不过若房一直空置，沈钦的动作又够快，也的确可能在数小时内搬完，她也察觉不了。刘瑕瞪着手机，慢慢地走回桌前坐下，打开白粥搅合起来。

这几天行程太满太突然，她有很多问题还没来得及去想。沈钦为什么会说她是他的希望？他说的不应该是在S市两人的接，他在S市的改变，不像是尝试，反而像是恢复——尝试是痛苦、挫折且反复的，每一步都需要专业人士的引导和鼓励，如果沈钦一直以来从未接社会，从不曾抬看人，他不会只因为‘喜某人’而得这么自然，这么快，‘喜’是动力，但不是药剂。结合他手上新鲜的自杀伤，以及他对过去吉光片羽式的回忆，他在国应该有过一段真正‘被拯救’的复健经历，只是于某些原因，整个恢复程被摧毁，他倒退回自我封闭的状态，一直到她的刺激，让他重新走过一遍已走的路…沈钦说的希望，指的应该是那段真正的重生，但她和那时候的他有联系吗？他们年龄相当，从他自述来看，他是正常16、17岁上的MIT，毕业以后就人工智能实验室工作，整个社已经渐渐趋于正常，可那时候她还在国内读书，他毕业第二年她才到哈佛，怎么也赶不上‘他的希望’啊…还有，威尔森的脱逃也有些可疑，有这么巧合吗？他在还有数小时就要离境的时候突然脱逃？如果不是自己这个外挂，威尔森的游戏本是稳赢不输，他为什么要逃？且就把时间定在了她找到证据，申请逮捕令之后？这让人很难不想到D租宝案时那边动的手脚，难…滨海在这件事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现在沈钦已经退竞争，沈江再来找事，有必要吗？

以威尔森的格来说，他会逃跑吗？游戏输了就跑，是不是太孬？警探追求者到底追求的是谁？无数个问题等着回答，但刘瑕发觉自己很难集中神，当她把香适的清粥送嘴里时，她难以遏制地在想的是这碗粥：沈钦就住她楼上，方圆多少里的饮店她都了解，这个，绝没有粥可卖了。他是从哪里找来的粥店，还买到了她想吃的这两味小菜？

世上有哪个白痴会在半夜两钟飞去买一碗粥，然后用无人机送上来，全程连脸都不敢抬？说真的，世上有哪个白痴，会因为她摆明了抬杠的一句话，在半夜两钟，跑去给她买，然后用无人机给她送上来，然后自己再跑回去加班，连脸都不敢抬？

粥很香糯，虽然不是东北米煮的，虽然只是微温了，但依然很好，她很快喝完一碗，还有意犹未尽，想要拿起手机问他能不能再来一碗，想要问他，他晚饭吃的是什么，有没有人给他张罗一碗粥。

答案当然是没有，问都不必问，在沈钦的一辈里，有谁会关心他没吃晚饭？不会有人的。又哪有人会想到他老熬夜上火，是不是需要一碗绿豆粥？

刘瑕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站在厨房里，手里还带着淘米时的珠——就抱着手臂这样看，电饭煲上动的时钟，距离粥熟还有——

嘀、嗒、嘀、嗒，36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