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为了钱铤而走险的人，往往都希望尽快拿到尽可能多的钱，他们会有这样的耐心吗？没有，所以，这不是雇佣杀人。——当然，可能有人会抗辩，无知也是一罪，很可能凶手和雇佣者都以为自己能很快拿到钱，所以策划了这两起凶杀案啊。”

她的问题，让很多人止住了发言的表示，刘瑕举起手，环顾着所有人，语调平静、缓慢，似乎一边说，一边还在沉思着别的问题“但问题是，如果这一切的驱动力都是金钱的话，那么，为什么两次都采用同一杀人方式呢？我可以在眨间就说十以上风险更小，更不容易引来警方注意的办法，就当洪杰和黎山的妻非常愚笨吧，但如果假设成立，他们是在网络上找到这个杀手的，那么在兴亮之死被新闻报之后，黎山的妻如果还想要钱的话，怎么也不可能同意杀手还用同一办法来杀人的，我知，很多时候愚昧和贪婪会让人变得惊人的愚蠢，但再愚蠢，趋利避害也是人类的本，如果换一方法就能降低被发现的危险，他们为什么不换？”

“那也许他们就是这么蠢呢，”一名老警察有嘴“你觉得会为了钱杀人的老兵能有多聪明？刘老师，可能你接得还不够多，我告诉你，每个杀人凶手都一定是有缺陷的，绝对是这样，你不能拿正常人的理论来研究他们，这个行不通。”

“好，那么，我们就姑且以‘这是一起骗保案’来作为前提，那么，照你的推理，洪杰的智力先不说，黎山的妻是个相当愚蠢的人，理所当然地认为警方肯定查不凶手，也不会意识到这是骗保案，凶手也是这么想的…那么，请问，这样的智力平，是怎么让他们选中了这个犯案地呢？”

电脑上适时现了一张监控探分布图，显示沈钦到底还是在关注着对话，刘瑕打开激光笔“被害人住的小区附近正好有个建筑楼盘正在施工期，目前在注地基阶段，因为梅雨天气，泥不能及时透，所以工地人员稀少，当然也谈不上塔吊，这一块区域都是人迹罕至，是非常合适的犯罪区，被害人每天早上都要穿过这条路去买早饭，请问凶手如果是靠本能愚蠢行事，为什么会选择在风险更大的支路段上行凶呢？虽然这里白天上班时间也很少有人经过，但毕竟是一条正常的路段，时不时还是会有车辆通行，更别提遇到闲逛老人的可能了。”

“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虽然楼盘所在的青年路上只有一个探，但这探还是在工作的，而民支路路的两个探，在两个月前就已经坏了，但到现在还没修好。凶手不愿意被探拍到，这就是他的理由。民支路是更好的选择，那很短，绿化也很不错，这是街景照片——他不愿意被看到，所以避开了探，又有信心在目击者现前就解决掉对象，所以大胆地选择了这个地段，很明显，凶手的心理特质和愚蠢有很远的距离，他会思考，这样的人如果要求财，如果是被雇佣杀人，他就绝不会得这么嚣张。”

所有人都哑然，完全陷她的推理无可自，刘瑕突兀地回看了沈钦一，造成节奏上的一个突兀空白，她顿了几秒才继续往下说“所以，不是雇佣杀人，没有经济利益，洪杰的可能被完全排除了。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个这样的凶手——他杀害了两个人，给保险受益人带来了数百万的利益，但自己却一分不取，还面临着被法律惩罚的风险，他是为了什么呢？他有众的能力，任何一个可以这样杀人的人都不会为生计发愁，这一可以肯定，他有充裕的时间——从地的选择来看，事前一定了不少踩调查，他有特有的消息来源，居然能知民支路上的两个探已经坏了，这个消息是一般人不易知的，甚至就连警察队伍内都不会说能随便查到这个信息，那么，有能力、有资源、有空闲的一个人，经过心准备，杀掉了两个与世无争的普通人，他为的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