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觉得怎么才够呢？”刘瑕问，虾在她中迸鲜甜，她享受地眯了眯，喝换换味，又去尝火瓜。

“就只是一件事吗？”刘瑕问，火的微咸与瓜的清甜在中合，烹饪都是七分材料三分工，在国内而言，这间餐厅的材料也算是尖了。

刘瑕的沙拉来了，她的牙齿陷脆而多的生菜里“您觉得不够吗？”

吴总叹气，面上自然浮现少许慈父的失落与歉疚“你知，爸爸一直以来想要的就只有一件事…”

“这件事又何尝不是包涵了所有事呢？”吴总反问，他的声音苦涩少少，就像是杯糖加得不够的咖啡。“虾米，我知你一直在恨我…爸爸愿意付所有来补偿你，真的，只求你给爸爸一个机会…我不会要求你现在这个家，我知，这是对你的伤害，但是…但是我真的想听你再叫我一声爸爸…”

刘瑕耸耸肩“您的律师手里还有模版合同吧，要送的话，让他拟个合同就行了。”

多少愧悔，都藏在这句话里，得化不开，像是从心里呕来的血，凝聚了对自己无能的痛楚，对时间难回的无奈，纵使现在业已功成名就，但造成的伤害也难追回，不论吴总多有权有势，在这一刻他依然是个卑微的弱者，甘愿献所有给她践踏，以此来偿还自己的罪，换取到的不论是一丝温情，少许宽恕，还是无穷无尽的愤怒与仇恨，他也都甘之如饴——只要刘瑕还能将他当作父亲看待，这都是他愿付的代价。

吴总的笑很蓄“瑕瑕，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第一时间联系到我的，接到你这个电话的时候，我正在主持一项跨国会议，我丢下了至少三个跨国集团的VP，给国内的好几个好朋友打了电话，才辗转请托到一位给你开门，为此，我也用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

吴总脸微微一僵，刘瑕喝，摄以后，血糖渐渐恢复，她神多了“吴总，十二年前，我读大一的时候，你第一次来找我，让我把名字改回去，搬到你在北京的房里住，等着我扑到你怀里哭诉，理所当然的恢复我们’正常‘的父女关系，供给你你需要的天和宽恕，那时候，你的姿态是很的，从没觉得自己会被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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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我都严肃地拒绝你，每一次拒绝以后，你都很久没有现，这一转，又是三年没有联系，这一次我有事找到你上，我以为，你的姿态会一的，毕竟，我求你嘛，这是十二年来的第一次。”刘瑕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不说来，她都没意识到，为了沈钦，她居然连十二年没低的都低了“但这一次，你的姿态比上一次还要更，这个线索，令我很难不陷思考——每一次你来找我，都是你的情有需求的时候，第一次，你的公司上市了，你想要和你人生的一分——最失意的一分分享你的成功，证明你的能力，所以你派人回去接我，打算用

不得追回的赠予？”

刘瑕叉起一个生蚝送嘴里，来自海洋的鲜味迸发开来，带了一丝微涩的海盐味，这样新鲜的生蚝仿佛都在呼唤一杯好酒来。她回味地抿了抿，抬看向吴总，了解的笑容“这次去国，你不是去平事…或者，至少不是平公司的事吧。吴瑜的抑郁症，又复发了？”

“等到我毕业回国的时候，你送我房，送我办公室，想让我和你在一个别墅区里住，这时候，你的姿态下来了，开始打年龄牌了，不再提公司继承的事情，你觉得那会激起我的仇恨，毕竟，你是为了你的事业才抛妻弃，一去不回那么多年…你开始低姿态地求我原谅，用怀柔手段，这大概是…三年前的事，对吗？”

“八年前，我要国留学的时候，你来给我提供奖学金，给我提供在剑桥的住所，条件是我为你打理在国的分，每年寒暑假要你的公司实习，那时候，你有拿腔拿调的意思——耐着陪我玩游戏，以为我还是在你的掌控之中，虽然一时叛逆，但终究会照你的剧本演。”

“那，这次餐叙，就是你上次请求的价格了？”吴总的声音慢了下来，表情还是那么若有所思，不丝毫伤痛。“你觉得，这样足以偿还我付的人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