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妈妈！”

“你才是小偷！你才不要我了！你嘛要偷走我妈妈！你把我偷过来，又不要我！我是你和妈妈的孩，我又不是爷爷的孩！”

“你不能养嘛要我！你为什么不把我给妈妈！”

“我要妈妈，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刘瑕轻轻把他抱住“小迈乖，小迈乖…”

即使是来自陌生人的温情，只因为相同的别，也让小迈获得了片刻的藉，他把脸藏刘瑕怀里，终于呜呜地哭了声“我想要妈妈…我不要爸爸，爸爸没有用…”

欧先生依然着额角，一脸的怔忡，像是长梦初醒，一时间，还接受不了现实。

初步接待过欧父以后，张就已经下班了，送走了欧先生和小迈——小迈哭得累了，被欧先生抱在怀里，趴在爸爸上已经睡得正香，刘瑕先洗手间理了一下衬衫，她觉得这次咨询实在是赔本生意，一千元钱本买不到外的大沙盘和玩，更别提现在还搭上一件工细作的白衬衣。

不过，她的想法旋即发生转变——刘瑕走回休息室时，沈钦已悄然现，修长的手指陷在沙盘中‘大海’里，漫不经心地挑动着海中央摆的船只，刘瑕捺下些许兴奋之情：这展比她想得更顺利一些，这沙盘，固然有几分为沈钦置办的意思，但她也没料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这应该是一——互联网时代的小孩注定要更早熟。”她走到沈钦对面，开始收拾沙盘的残局，葱白十指有条不紊地拾起一个个小玩“在我们那个年代，七岁的小孩基本都是半兽人，能背诗词歌赋就算是神童了，这个年代，啧啧，不得了喽。小迈在某方面，甚至要比他父亲更冷静和成熟，至少对于家的界定，他就比欧先生更定得多。”

窗外天已晚，接待室里却只开了一盏小灯，沈钦半都站在影里，对刘瑕的慨，他只是轻轻地嗯一声——和以往那衷吐槽的表现比，他今天的沉默确有几分反常。

刘瑕把玩都集中到了沙盘一角——她没把它们归回架上原位——着手开始抚平小迈造的城堡，但沈钦伸手，似乎意图阻止她的动作，他的手指在褐的沙土上抚过，漫不经心而又婉转多情，就像是拂动着自己的盾牌。“…你是怎么能猜到症结的？”

刘瑕挑挑眉，沈钦补充说“你在小迈耳边说的那几句话…说中了他的心事吧，是怎么能猜到的？”

“这其实很简单——之前小迈就诊的王老师有很详尽的咨询笔记，他也困扰于压力源的问题，确定小迈有压力，这属于基本功，但在他并不合的情况下，找压力源则很难，毕竟客观条件是摆在这里的，不是思念妈妈，不是校园暴力，不是家待，那是什么？”

刘瑕摊了摊手“问题肯定就在爸爸上了，爸爸没有现，这是个很明显的征兆。王老师只是没把这一和小迈的变化联系在一起，因为父亲总是一直缺席，这已经形成了一习惯，一认知盲，这也许是东亚儿童的一个普遍的心理症结，在他们的成长里，父亲总是缺席。”

“嗯。”沈钦的回应积极了一些，低而清澈的声音在砂上回“这是一…普遍的认知，在很多人心里，父亲只是一个名词，他就只是…永远都不在那里，他好忙，总有那么多事情在，而所有人都在对你说，这是应该的——‘他这么忙，还不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