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药费、治疗费加起来竟然要一千多块。

“你有医保吗？”秦开欣忍不住抬问。

“我刚回国。”裴宸回答。

“是哦。”他一直在国外，怎么可能有医保？秦开欣觉得自己多问了，继续低看账单，可已经看不去了。

这些年，裴宸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秦开欣从没在一个同学或者老师那儿听到过关于他的消息。她至始至终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狠心消失得这么彻底，就连一声“再见”都不曾留下。

心情忽然有些低落了，秦开欣寻思着找个什么理由回家，刚打算开，裴宸忽然叫了她一声。

“小欣。”

“嘛？”她心里郁闷，语气也变得不耐烦。

“糕很好吃。”

秦开欣顿时受若惊：“是吗？谢谢…”

“怎么的？”

他这是在找话题跟她聊天，还是真想知怎么的？

秦开欣迷茫了好一会儿，这才说：“你吃到的这个叫慕斯雪梨塔。我先用黄油、糖、低粉和黄了塔底，把用雪梨和冰糖成的馅放塔底里备用。然后用淡油和香草荚成香草冻，再在外面包一层巧克力慕斯，用焦糖淋面，让它更有光泽。最后把成型的慕斯放到之前好的雪梨塔上，再放上简单的装饰，就完成了。法式糕讲究简约而不简单，虽然外表看上去很普通，但是吃起来却很丰富…”

虽然刚才还有些浮躁，但是一说起糕，秦开欣的声音就变得像慕斯般柔顺。在这闹嘈杂的病房里，唯独她坐的那一片小天地里，平静祥和，连空气都仿佛洋溢着香甜的滋味。

裴宸很安静得听着，就好像能从她说的每一个字里想象她糕时的模样。

他闭上，尖还清楚的留有第一慕斯嘴时柔香甜的记忆，呼，香味还在鼻尖萦绕…

就像回到了曾经的年少时光。

“学长，学长，我今天在糕店里看到他们怎么糕了呢，你想不想听，超有意思的！”

“怎么？”

“要先把清和黄分离开来，黄和面粉、、糖还有油混在一起，均匀地搅拌成糊糊，然后用打把清打发得蓬松雪白，就好像油一样。把它和刚才的糊糊拌在一起，放烤箱里烤，来的糕就会的、黄黄的，那个香啊…”她边说边陶醉地闭上睛，扬起圆圆的鼻，对着空气地气，呼气。

“所以你今天迟到，就为了看这个？”

她睁大问：“你怎么知我迟到？”

“你不是刚承认了吗？”

“讨厌，你怎么会知，快说啦！”

…

他不会告诉她，他坐的那个位置，每天都能从窗里看到她背着书包，吃着早饭，踩着上学铃声，匆匆跑校门的模样。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虽然听上去有麻烦，其实起来还好，你听懂了吗？”秦开欣说完，抬去看裴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