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她轻喊。

蒋茹慧目视她缓慢地抬起，院近旁的灯光坠落在她琥珀的睛里，像烟火在一地熄灭。

“年前你在北京找到我家来，其实目的并不是想让我回沈家，对吗？”

蒋茹慧一僵。

“你说，如果真的他，就站在他的角度替他着想，如果没他也无所谓，早分了对谁都好。你的重在后面，你希望我和他分了，别再回沈家，别来给你添堵，对吗？”

连续两个“对吗”蒋茹慧的反应给了明晰的答案。

周霁佑也作她的回答：“我不会再回沈家，但我不会离开北京。生活在哪里是我的自由，我不会听你的。”

“行。”蒋茹慧没勉，而是提要求“不过，你不能再和沈恪或者飞白再有任何联系，你得和他们都断了。”

周霁佑目荒谬：“沈老的意思？”

蒋茹慧说：“你自己的蚂蜂窝，现在好了，一个也捞不着。”

周霁佑和她没什么好说的，她到茫然，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不知要往哪儿飞，不知持风筝的人能否随风找到她。

积压多时的暗涌，冲破最后一层装宁静的外壳，开始剧烈翻。

她在寒风中抑制不住地轻颤。

“你们没资格…”她摇了摇，眶发。

蒋茹慧没听清，拧眉盯着她：“你是不是又犟上了？”

她又摇了摇，依旧幅度极小，不仔细看很容易忽视。

指甲盖掐着手心，短短不到一小时的时间里，她受到一波又一波的神刺激，她忍耐着，压抑着，她把抬起来，定而有力地表明态度：“你们谁都没资格。”

***

周霁佑一个人回到二楼的房间。

她一动不动地站了一会，脑很空，四肢乏力，需要倚靠背后的门板才能支撑。

她低打开包，取手机，下开机键。

拨那个熟悉的号码，她把听筒靠近耳边。

嘟一声，又嘟一声，接通了。

“喂。”轻而低柔的一声。

“喂，你在什么？”她睛空地看着前方木地板，嗓音淡淡，听起来平淡无奇。

“在削苹果，不过现在来了。”沈飞白在那边，走病房，轻轻阖上门。

猜对了。

这是一奇妙的，奇妙到，底又一次袭上一层意，可嘴角却不自觉地咧了咧。

“哦。”她语气依然很随意“吃过晚饭了吗？”

“吃了。你呢？”

“嗯，也吃了。”实际上，并没有。

“打你电话，一直关机。”

“嗯，没电了。”

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谁也不提下午她和沈心羽的沟通情况。仿佛问题得到解决，连回忆的必要都不再有。

但沈飞白迟疑一秒，还是说了句：“我以为你会找我算账。”

周霁佑顺着房门慢慢蹲下“账太多了，一笔笔来，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