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越看越满意。

人真奇怪。

九二十，她准时打开电视，调到央视新闻。

本期《今日聚焦》播放的是四月在黄山时录制的专题。

老小孩老小孩，七八十岁的老人，如同天真孩童，缺乏完善的思考，戒备心薄弱，容易受骗。骗村，专挑“空巢老人”这样一个被社会经常忽视的新群。

与沈飞白对话的老婆婆今年七十二岁，两个儿都在外打工，每逢节才会带全家回来一趟，平时只有同村的外甥女偶尔过来探望她。

这样的老人在灵源村数不胜数。

前不久，一个叫孙的年轻小伙挨家挨给空巢老人送温，隔三差五地，还陪同老人们坐在村东的老槐树下唠家常。

“我来灵源村快有一个月了，爷爷们大声告诉我，你们喜我吗？”

“喜。”

“你们说，小孙累不累？”

“累。”

“小孙辛苦不辛苦？”

“辛苦。”

“小孙既累又辛苦，你们也喜小孙，你们心疼不心疼小孙？”

“心疼。”

“你们都是小孙的爷爷，都是疼小孙的家人，现在小孙有困难了，你们愿不愿意帮帮小孙？”

“愿意。”

老人们的分积蓄就这样被一个化名为“孙”的骗骗走了。

沈飞白问：“您喜他？”

老婆婆用方言说：“喜啊。”屏幕底下有字幕。

沈飞白：“为什么喜他？”

老婆婆：“我孙也像他那么大。”

沈飞白：“您把他当成您孙了？”

老婆婆，又摇：“孙就是孙，不一样。”

沈飞白：“可您把钱给了他。”

老婆婆低下，神情似一个错事的孩：“我知不能拿钱给他，可他对我好。”

沈飞白：“您觉得，他对您孝顺？”

老婆婆用满是皱纹的枯手比划：“小孙给我肩、捶背，帮我打，还帮我把被抱到院里晒。”

沈飞白：“所以在您心里，他代替您的女陪在您边？”

老婆婆眶一红，开始想念：“代替不了，代替不了…”

沈飞白：“村里有人照顾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