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

周霁佑声音很低，掺杂一丝平日里不可多闻的迷茫：“乔乔，我不知我和他是不是一路的。”

***

自地震灾区回京后，沈飞白回归主播台，继续遵循值班表与其他主播换播报新闻。

台里一名资制片人找他录过两次样片，关注民生民意的一档社会类题材新节目在合适的主持人，除了他，还有其他两名候选。情况待定，静等通知。

他没有任何想，不推拒，也不期待，顺其自然。

在台里相熟的同事里，他俨然前途一片光明，但只有他自己知，人生中的某一分，最重要的那一分，黑暗得好似快要永久沉睡。

他和新闻评论的好友陈雪一起合租，陈雪女友曹越周六一大早就过来抓陈雪门逛街，吵着叫着要他补过生日。

被吵醒后，他就再没睡着。

光穿过窗帘细钻小小的租房内，刚好不偏不倚投在床。他抬手覆在睛上，屋外争吵仍在继续。

“陈雪，我是你女朋友！你能不能对我长心，你把我生日忘了这事就当翻篇了，我让你补过生日过分吗？”

“你声音小——”

“我嗓门大是天生的，小不了！你在绵采访，我整宿给你打电话都打不通，你知不知我有多担心！”

“我知我知，姑你声音小——”

曹越又一次气急败坏地打断：“跟你说了小不了！知我有多怕你遇到余震或者塌方什么的吗，我每天都在提心吊胆，你本不懂！我不是非要补过一个生日，我就是想让你好好陪陪我，让我心情能够安定下来！”

“姑，我又没说不给你补过，我实在太困了，你让我再睡一会，我们晚门。”陈雪小声哀求。

曹越气得直跺脚“睡你的大觉去吧，你就是想陪我过我也不过了！”

一连串气冲冲急咻咻的脚步声，外加咣当的摔门声，陈雪“宝贝宝贝”地叫着追了去。

世界安静了。

沈飞白闭着缓冲了一会，最近一段时间很难眠，统共也没睡多久，估计四小时不到。

下床，开门。

走到小客厅，碰巧撞上陈雪懊恼无奈地回来。

“抱歉，吵到你了。”他用力了短发。

“昨晚熬夜写稿了？”沈飞白看他困意都写在脸上。

“是啊。”陈雪叹气坐上沙发，端起茶几上一杯隔夜的凉白开咕咚咕咚喝下肚，捧着空杯，神停顿两秒“也怪我，在北川跟随当地人到一个山村采访，手机没电又没地儿充，她生日那天给我打了一宿电话，急坏了。”

沈飞白听着，心中莫名一动，咙忽然极其涩，半晌，低声说了句：“只有随时牵挂你的人才会半夜给你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