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找不到可以吐。

他的车里没有安装儿童安全座椅，他将萱萱放坐在后排，给她牢牢扣安全带。

小家伙太困，没力气闹腾，难得乖乖顺从。还没到家，只不过五分钟的光景，她就耷拉脑袋睡着了。

沈飞白抱着熟睡中的小女孩摁响门铃，前来开门的是沈心羽。

“睡了？”她瞅瞅女儿，用气声说了句，抬起手臂就要顺势接过来。

沈飞白没让，站玄关，把书包递给她，两脚并用，利落换好鞋，然后越过她，径直走向萱萱的房间，把萱萱横放在床上。

沈心羽一路跟着，一手握着另只手的手腕，立他后看着他给萱萱盖被、裹被角，言又止地咬了咬。

他转走房间，她也来，轻手轻脚关房门。

“哥——！”脚步匆匆地追到客厅“你这就走吗，不坐会儿？”

沈飞白停下步伐，看着她掩饰不住情绪地挡在自己面前，语气无波无澜：“叫晋来吧，不用藏了。”

沈心羽面一僵：“…你看来了？”

沈飞白没说话，视线一转，无意间看到客厅镂空隔断上的图案。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那面隔断墙，周霁佑是镂刻在他里的一幅画。

日影如飞，他始终屹立不倒，为了守护这幅画，为了防止她落在地上摔碎了。

沈心羽纠结一秒，说：“哥，你应该见到她了吧？”

沈飞白顿了一下，收回目光，看着她没吭声。

沈心羽瘪瘪嘴，终是没捺住，多年来的缄默观望促使她发问的时候有些吞吞吐吐：“哥，你现在，是不是有一，多年媳妇熬成婆的胜利啊？盼来盼去，最终还是把她给盼回来了。”

沈飞白一双黑眸邃静谧：“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心羽立刻问：“那是什么样？你这么多年不恋不结婚，不就是一直在等她吗？”

他不着痕迹地微蹙眉，不否认。

沈心羽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眶涌上一阵酸涩，低着说：“她是超级宝贝分中心新上任的主，我向前台打听，她两个月前从纽约总调来的。哥，我怎么觉得，她这些年在国外一次也没回过家，回国两个月也悄无声息地不让我们知，分明是不打算要这个家了。”

沈飞白回想起浮沉过往，沉默一瞬，对沈心羽说：“她回来的事暂时不要告诉爷爷和慧姨。”

沈心羽叹气：“我知。”

沈飞白在她肩膀轻一下，错绕过她“早休息。”

沈心羽想起什么，猛地转，喊他：“哥，后天下午萱萱要去补落下的课，你有空的话替我送她去吧。”

沈飞白背影微微一怔，没有回“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