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着好几张办公桌的办公室，因为桌上堆积的练习册和何知渺等人突如其来的造访，显得仄、古旧。仅有的一张红木沙发两端，一人蹙眉端坐，一人躬着腰恨不得将脸埋间。

“嘿嘿嘿你俩还住一起？苏黎这么大一姑娘，没名没分成天围着你转，也不怕镇里人说闲话。”王铭一副心照不宣的神情，何知渺却只顾沉着脸脱下袖。

“童老师，我们是好多年没见，算算我中毕业都快十二年了。您还是老样，看着年轻、健康。”

“诶呀你看我，一兴就又提到你母亲了。”童老师搓搓被秋风凉的双手，才想起正事来：“知渺啊，这次的事，不怪你弟弟，你们家别担心。”

“诶！知渺哥！我跟你说苏黎这事呢，你也老大不小了，算算今年一过就三十了，你要嫌弃苏黎不好，那我就让我家那在医院给你多留意着，咱们不外人田…”

而蹙眉端坐的，正是何知渺同父异母的弟弟，陈若愚。

“知渺哥话不是这么说，若愚那孩毕竟是你弟弟，就依你爸那暴脾气，要是知这事非得爆血不可！”

“慢慢说。”何知渺没有停止给面包抹酱，说得漫不经心：“他一贯踏实听话，能什么事情？”

童老师肤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年逾五十的妇人，笑起来还如同当年那么温柔。何知渺对她是很有好的，至今也清楚的记得，当年他学时偏矮，童老师每日悄悄给他白煮的事。

“我听卖菜李婶说的，今天一中学生都要返校拿成绩单，有个姑娘没来，老师一打听才知是被人搞大了肚，估摸这会儿已经被爹妈拖去医院了。”

事情虽小，却是能让这个孤独少年，铭记一辈的温。要不是因为亲看着自己的母亲从教学楼下，他也不至于回国后都不愿回母校看看。

何知渺家距离南枝镇一中不远，徒步也不过十来分钟的路程。他材本就挑，三步并作两步，很快就抵达陈若愚所在的办公室。

何知渺沉默良久，脑海里陡然浮现陈若愚母亲年轻时候的样，她肤偏黑，笑起来却格外好看，尤其是脸上盛着的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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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铭已经不是第一次跟他提结婚的事了，但何知渺似乎从来不放在心上，甚至都没有听到耳朵里去。只是背对着王铭利落的挥手：“这事，该来总会来。”

“陈若愚的？”何知渺蹙眉，丢下手里的抹茶酱，用凉冲了冲手，连脑也冷静下来：“我爸得严，他没那个胆，就是真了事，我也没法。”

门外蹲满了想隔墙探听“大新闻”的学生，门内脸沉郁的童老师见何知渺伫在门，愣了片刻，才恍然大悟似的笑盈盈走来：“是何知渺吧？我们真是好多年没见了。”

他抬迎上何知渺不温不火的神，懊恼地扒拉了几下他那看起来

“铭你帮我看会儿店，苏黎喜睡懒觉，又好折腾她那张脸，估计怎么着也得磨蹭到八多才能来上班。”

“你要是有事先走，帮我把门带上。”

备迎接第一波上学的孩。却被气急败坏赶来的王铭打断：“知渺哥，若愚那孩事了！”

童老师没有多言，领着何知渺屋。

“你倒是变化了不少，你妈妈要是在世看到你现在的样，肯定兴坏了。当年你可是我们南枝镇第一个国读大学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