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片天，这里远离市区，听不见炮竹齐鸣，也没有烟漫天，显得异常宁静。他想起去年节也没一起过，她去了舅舅家，他赶在回乡的路上。

今年同样分离，他在牢里，她却在八千多公里的异国。

好在以后不同，跟老娘，跟他儿。陆想到没成型那个小家伙儿，连翻了几个，更是毫无睡意。

上铺兄弟探，小声问：“你折腾什么呢？”

陆说：“睡不着。”

那兄弟下垫在胳膊肘上，一脸坏笑：“想女人了？”

陆看他一，翻了个，睛望着黑夜，嘴动了动：“想媳妇。”

日有了期盼，过的特别快。

了正月以后，刑期还剩五个月。

某天，有人去监区探视他。他没想到的是，外坐着的人是邱世祖。

两人对望了片刻，邱世祖拿起话筒，问他：“陈胜死了你知吗？”

陆说：“知。”

那晚他没撞死他，陈胜因摄毒过量亡。警方只例行公事盘问过陆，他上没有任何碰撞外伤，陈胜的死，和陆毫无关系。

邱世祖直截了当：“我想知你千方百计送小震坐牢的目的。”

陆垂下，过了半刻：“良心过不去。”

邱世祖没想到他会这么答，一双锐的睛透过镜片看他，几秒后，讽刺的大笑声“，”他叫了声：“你以前伤天害理的多了，现在跟我讲良心？”

陆靠着椅背，淡漠的看他，没吭声。

像无声的较量，邱世祖收了笑“不你什么目的，陆，我不会让小震在牢里待太久，不瞒你说，这几个月我内外疏通，事情已经办的差不多。”说完，志得意满的看着他。

陆眉轻，随后放松下来，仍旧没说话。

邱世祖说：“我也是后查来，陈胜从中挑拨你我关系，害了你女人，我前后本不知情。”他看着他：“我一直都很信任你，更了解你为人，相信你不会卖小震，所以自始至终都没把力放在你上，没想到…”

他撇嘴摇了摇“我很失望。”

陆说：“我对他也一样。”

又对视片刻，邱世祖忽然动了下，整整衣领：“他这脾气，也应该受儿教训，”他说：“这事情我不追究，就算偿还当年欠你的人情。”

邱世祖站起来：“，以后好自为之，你现在并不能独善其。”

陆定了定眸，朝他轻轻笑了下。

***

他是在四月初得知邱震死讯的，很突然，也很诧异，消息由邢维新传递来。

邢维新说：“是老邓的。”

一个月前，梁亚荣去小商河见过老邓，老邓去年年底查得了肺癌，刚刚初期，但人已经消瘦不堪。

两人说了整整十分钟，老邓回来后异常沉默。

前一段儿去上工，他偷偷把十厘米的钢钉钉在大内侧，拿布缠，带回了小商河。

他就是用这支钢钉要了邱震命。

没人知他瘦的是怎样到的，可能于父亲本能，或是鱼死网破那一瞬间爆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