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两指夹烟，指着自己的杯，故意激她“我这酒度数将近你的三十倍，这都不敢喝？”

朱韵端起杯一仰而尽。

董斯扬带鼓掌，员工们跟着一起稀里哗啦。

小公司有小公司的好，闹，自由，当然它也有自己的难，比如发展和规划，利弊两段此消彼长，当难被削弱，那闹和自由就被无限放大了。

酒过三巡，董斯扬兴致昂，看着一屋员工，神慨。张放凑过来给他敬酒，董斯扬一饮而尽后，说：“第三年了。”

张放也：“是啊。”

朱韵问：“这是你第一次创业？”

董斯扬嗤笑，张方说：“别逗了，我们董总当年叱咤风云的时候你还没毕业呢！”

董斯扬：“狗的叱咤风云。”他自己给自己倒杯酒，又是一闷。转冲朱韵说：“我这人不好，就是半个要饭的，被一家机械厂的老师父带大。我师父曾经制造中国第一台式拖拉机，那才真的叫叱咤风云。但时代变化得太快了，工厂一家接一家地倒，以前那拼蛮力好勇斗狠生意的方式已经行不通了。”

朱韵：“你怎么选了互联网行业？”

“也没怎么选，说来也不怕你们笑话。”董斯扬看着朱韵，轻笑“我前年狱，以前厂里那些兄弟都转行了，我不知该什么，那段时间我在外面瞎转，有次天，我在路上汗浃背，结果刚好路过了一家IT公司门。公司一楼的自动门打开，冷风隔着十米远了过来，那给我得！我当时就在想，同样都在一条街上，怎么环境的差距会这么大！”

董斯扬冷笑：“我想在门会风，结果被保安赶走了。你要问我为什么要搞互联网创业，我告诉你老就他妈想空调！”

董斯扬聊了一会就换人逗了，开始折磨张放和赵腾。朱韵凑到李峋边，满酒气。

她说：“你怎么不喝酒？”她有醉了，掌握不清距离，以为正常对话，其实离得很近很近。一双睛因为喝酒变得异常亮，像秋洗过的刀光。

李峋凝视几许，拨开她往外走。朱韵反应慢了一步，回神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

包房是间，屏风隔着各娱乐设施，张放喝多，抱着麦克狂唱起来，朱韵倒在沙发里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董斯扬四人已经打起了麻将。

朱韵挠了挠发，问他们：“李峋呢？”

赵腾说：“本来是回屋加班，被我和张放赶去泡温泉了。”他回看朱韵“你也去吧。”

朱韵：“这么晚了…”

赵腾笑着说：“晚上好啊，晚上人少啊。”

董斯扬叼着烟，一边码牌一边说：“到门叫服务员，说你要泡温泉，他们会带你过去，泳衣你直接在那挑就行了。”

朱韵脑转得慢，傻傻地到门叫服务员。

“我要泡温泉。”

“女士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