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边袖。

“拉手。”阿扬仰说“妈妈说过路要拉手。”

“哦…”赵晋扬换到她右手边，牵起那只小手“拉手…”不敢用力，怕一不小心碎，不敢随意调整，怕糙的指腹刮疼了她。确认牵稳了，像回味又像叮嘱自己，嗡嗡两声：“拉手…”迟钝的样好似盼回儿孙的耄耋老人。

差不多到了送阿扬回去的时间。

赵晋扬第二日要去早市拉货，打算顺便把车开回去，明天直接从住发。

赵晋扬有一辆二手卡，平常用来拉拉货，当然是瞒着姜买来的，连郭跃知也给了他一通训斥。

赵晋扬遮遮掩掩开了大半年，平安无事，于是愈发放心。他只在晴天开，稳而慢，下雨天相对危险不说，就是打雨刮也不方便。

赵晋扬没多想，让阿扬爬上后座。

“这是你的车吗？”

“是啊。”

“好酷！”

赵晋扬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样的评价，不禁心喜。

“怎么‘酷’了？”

阿扬跪在座位上，指着车窗后的车斗“这里可以装好多东西。”

“能装很多个你是不是？”

阿扬扭回“那我可以坐到后面去吗？”

赵晋扬发现有比自己还异想天开的“为什么要坐后面？”

“因为可以风啊！”“…”后座安全带不用想，卡壳半天也不一定拉得来。

赵晋扬说：“坐好了，我们现在去找你妈妈。”

阿扬乖乖坐下。

这一路赵晋扬开得格外专心，也慢得像新手，小心翼翼得像武装押运。

后面可是比一车钞票还值钱的大宝贝，赵晋扬第一次承认像自己这样的人就不该再碰方向盘了。

好在一路平安到了许连雅家楼下，也不知是不是的，赵晋扬额角手心沁汗。

“下车咯，我们到了。”

没人回应。

赵晋扬回，只见阿扬静静地躺在后座，嘴微微张开。他欠去探她鼻息，确认只是睡过去，一颗心才稳下来。

赵晋扬绕到后座，踟蹰着轻唤一声：“阿扬？”这是他第一次叫她。

这觉很微妙，无论是姜扬还是赵晋扬，他都是那个阿扬，如今有一个淌着他一半血的生命与他分享同一个名字，一呼唤，便像被那隐形的纽带拽一下，他们的牵绊从无形变有形。

许连雅还在回来路上，赵晋扬心知早把阿扬抱下来好，但又不忍叫醒她，试了几个方位，均作不便，只得作罢。

赵晋扬便开着车窗等待。

**

许连雅停好车过来，只见坛边上孤零零一个人。

“阿扬呢？”

赵晋扬示意一下对面车“睡着。”

许连雅看到卡还不相信他指的是这车，又问：“哪？”

赵晋扬把车门拉开了，脑袋等着挨训地垂着。

“你的车？”

。

“你开车过来？”

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