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晋扬刚见门有两把小木凳，去勾了来。

“坐着洗吧。”

许连雅端端正正坐上其中一把，即便氛围凝滞，赵晋扬还是禁不住：“坐那么端正吗？”

许连雅稍微放松一些，说：“小时候我爸妈也是这样给我洗澡，他们总嫌我驼背，一直提醒要直腰。”

雾气也遮不住她嘴角一抹浅笑。笑容像不小心尝到的苦瓜，起先苦得发涩，苦味散去才是淡淡的甜。

她弯腰自己搓，靠近颈的脊骨显一节节的形状，赵晋扬手上放轻，嘴边刚带的笑纹也敛了起来。

“这段时间你自己也注意着…”赵晋扬说“和安全…”

“会有人来寻仇么？”

“提醒而已。”

“没几个人知我是他女儿，你不也从来认不来。”

“…”许连雅转过来，赵晋扬双手泡泡愣了一下，她手指转了转，说：“转过去。”

两人又恢复了背对的相对位置。

“你怎么找上这里来了？”许连雅从未跟他讲过地址。

“大说你回老家了。”

“嗯？”

“邹芸。我们都叫她大。”赵晋扬补充“我就来了。”

“她也知这？”

赵晋扬听懂了，说：“我来过这。”

一问一答，像家长问起孩为何放学晚归。

“来过两三次…”提起雷毅他略为踟蹰“以前在这边时候，你爸喊我们来吃过几次饭。”

“是么，我怎么从来没碰到过你？”

赵晋扬想了想“你大概快考的时候。”

“嗯，那就是在我妈那边。”

许连雅给很多狗洗过澡，给人搓背还是一次，千差玩别，但过沐浴摸着都很顺，见证他平日劳的糙假象般消失。

看着他瘦腰，她想到了黑背，也许混了他是警察的潜意识才联想到警犬。

撇开这个，她想到了藏獒…看着凶，但十分护主。可赵晋扬看上去虽不像好脾气的，也远称不上凶。

“最后一次快要碰上了，就我一个人来，你爸说‘我女儿快买菜回来了，你留下一块吃个饭吧’。”

许连雅甩开藏獒的杂念，说：“你怎么跑了？”她毫无印象。

“你爸要调动，想带几个人一块走，和郭跃都先同意了，我还在考虑。”

许连雅手上随着思维停下“我以为你上得最快。”

赵晋扬像是笑了笑，许连雅静止的手到背细的颤动，像到一细小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