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梁正断了一条！”雷毅提的声调分不是愤然还是激动而已。

赵晋扬拳攥得比以往更，掰碎才能松开一般。

赵晋扬无法磊落地辩白。他设想过许多仇人相见的场景，无一不是以最直截了当又血腥的画面收场，而不是让他们在底下金蝉脱壳。

“我问你，如果你知当年谁向你爸开的枪，你是不是也想去杀了他？”

雷毅里有没有失望他看得不太清，那沉的目光像正午的光刺他心最暗的角落，而他全然没有瑟缩的举动。他已然忘记警察的份，毫不掩饰复仇的心情。

“是。”

应得像回答是不是叫什么名字那般简单，好似这个答案已酝酿许久，就等被问及便能脱而。

一个朝他门面直飞而来，赵晋扬机警地偏开脑袋，东西啪啦砸到地上才看清那是玻璃烟灰缸。

“赵晋扬，你别他妈忘了你是个警察！”雷毅声音抖起来，指着他吼“我叫你想清楚，你他妈就没给我整明白！我说你遇到的危险比别人更多，不仅仅是你碰过毒品，而是你现在的这想法！当初你警队，就说想跟你爸一样当一个缉毒警察，你心里没有半想替他报仇的意思？这也是人之常情，我很理解，这些年我一直看着你，也没什么差池。这情绪用得好了是激励，用得歪了就是迁怒——你会把每一个毒贩都当成你的仇人！”

他放下手，脸上气得褶皱堆得更“尤其是现在！卢劲和泰三已经成了你的复仇目标，让你回去，就跟野狼闻到血腥味一样…我不是说他们不该死，他们该！他们一也不无辜！但是要以正当的手段！法律手段！无论什么时候，赵晋扬，你他妈都给老记着自己是个人民警察！”

赵晋扬一跃而起，拳砸在板桌上，以不输雷毅的声调：“这个案我之前跟了那么久，你让我回来、又把我拉回组里，现在有风声了又让我兵不动，老大，这不是一直在给我画饼么？”

“是！”雷毅“我是想过让你继续跟，没人比之前的你更合适。但是我现在后悔了！”

赵晋扬几乎浑一震。

“我想清楚了，我后悔了，阿扬。”也许终于下了决心，雷毅的语气有所缓和“这个案不用你来跟了，我会把你调到其他组去。”

赵晋扬冷笑“过段时间再把我踢警队么？”

倨傲的态度像泼油一般，让雷毅即将熄灭的焰又燃了起来。他怒：“你也别忘了我是你上级。上级的话就是命令，服从是一个下属最基本的岗位职责。”

赵晋扬嘴动了动，再有什么都被堵了去。

雷毅摆摆手“你先回去，晚我安排你跟其他案。”

雷毅从墙几乎震得掉粉的关门声里听了他“妥帖”的服从，他两手/发了，靠着椅慢慢坐下，一个人的会议室将那孤独的苍老趁得愈发悲凉。

屋外，五月的太已经染上初夏的炎，赵晋扬不由眯起。

院里没什么人，只有外面来往的车声，门卫走岗亭伸了一个懒腰，着了似的，又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