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一袋卤和许连雅了门，沈冰溪也跟上来。

他们在楼下和沈冰溪分手，许连雅说：“你师似乎有心事。”

赵晋扬笑“她心事可多着呢。”

“她关心你和梁正的。”

“我好像没跟你说过，她是在福利院长大的。”

“…”“你以前见过路边那苹果箱差不多大小的箱吗？现在可能看不到了。”

“…小时候看见过，还听到有声音，就问我爸那是什么。”

“嗯，箱里面大多是女娃娃。”赵晋扬牵上她的手“没什么家人，一直把我和梁正当亲弟弟看待，如果她说了什么严厉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她也是担心你们。”许连雅说“我没什么亏心事，不怕的。”

“那就好。”赵晋扬笑着晃晃她的手，问她车停在哪。

许连雅说地库“她好像不看好那个小姑娘。”

“她怕小姑娘太年轻，过两年——可能用不着那么久——接人多了，界变大了，看不上梁正了，怕到时候受伤的是梁正。”

“以后的事谁知。”许连雅忽然喂了一声“你怕不怕？”

“怕什么？”赵晋扬猜到大概意思，心一惊，一时无法准确成形，等反应过来，许连雅早在她的恶作剧里笑来。

赵晋扬拿稳了袋，捉住她要挠。许连雅立声求饶，他才作罢。

“对了，你等我一下。”许连雅从小区门快步走回店里，不一会也拎着一个袋来。

“拿什么？”

“给阿康的。”

赵晋扬接过掂了掂，几个罐哗啦作响。

“荔村。”上了车后，赵晋扬回答她的目的地。

晚上车辆少，许连雅听赵晋扬指示把车开村里，最后停在路边树底下。

她边解安全带边问：“他没有手机，你怎么确定他在家？”

“不确定啊，碰运气。”

“…”许连雅挂着一副“这样也可以”的表情推门下车。

事实证明，他们运气不错。

许连雅跟着赵晋扬走近那栋光秃秃的小楼，便有狗吠隔着门传来。

“吉祥——”赵晋扬喊。

老旧的木门打开，门后站着稻草人一样的中年男人，还有一条情的黄狗。

“赵——”吉祥惊觉赵晋扬后有人，忽然刹车，改成憨笑“来了啊。”

许连雅朝他笑了笑。

阿康在他们脚边嗅来嗅去，胖了些，也比之前要亮。

赵晋扬递过袋“晚上卤了，带给你尝尝。还有几个罐，她给阿康的。”

吉祥有些激动，一叠声谢“我就知，你们都是好人。谢谢…谢谢许医生…”

直白的夸赞让许连雅有些不好意思。

他们只停留一会便回去了。

“他一直在拾荒吗？”

自从赵晋扬摊开一切，许连雅能和他聊的话题变多了。

“拾荒”一词用得文雅，赵晋扬莞尔，说：“我之前想给他找份固定的工，他拒绝了，说这样比较自由。”

“可能他不想欠你人情。”

“也许吧。”

许连雅犹豫着说：“我看他脸似乎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有么？”

“有蜡黄蜡黄的。”

“灯光的关系吧，他肤也黑，一直那样。”

许连雅也动摇了“可能吧。”

“下回白天我留意一下。”

“阿扬，你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