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愿意留在朕的边，还是愿意把你的施舍给朕。年华，这一次也原谅朕好不好？朕向你保证，朕再也不会犯错，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阁中香暗涌，不多时有几名内侍在外求见，元牧天让他们来。有两个人抬了一只致的木箱走了来，将这两天朝中呈上的折都摆在元牧天的面前。

元牧天了：“你们下去吧。”

几人垂首退了去。元牧天从箱里拿起一叠奏折放在手边，右手拿起朱笔，亲了亲年华的，才静静地翻看起来。

房中静谧得一丝声音也无，静得似乎连在空中飘的无形香气都能隐约被听见它的形状。元牧天突然想到，曾几何时他也曾拥有过这般安谧静好的时光。那时年华托着下在一边陪伴着他，静静看他批阅奏折。烛火动的光亮之中，他那致的眉，无论是百无聊赖的表情，还是好奇询问的模样，都得如歌如画…而正当此时，远在万的古老廷之中，却远没有这么安然的氛围。

！地一声茶盏落地，已初初褪去青涩模样的年轻皇帝一脸怒气地看着阶下跪着的三名臣，咬牙切齿地怒：“你们好大的胆，竟然敢擅自对摄政王痛下杀手！”台下之人一动不动地跪着，却也没有声解释。

“皇儿，你不用责怪他们，这些都是哀家的命令。”一沈稳中带着威严的女声音从帘后传来。

韩谨回望去，便见到太后带着一脸病容从后面走了来。

他急忙上前搀扶，小心地将太后扶到椅上，才直起来，有些为难地看了看阶下老实跪着的三人，又看向太后：“母后，虽然摄政王野心极大，却不失为万的功臣，若如此贸然地杀死他，只怕朝廷里会有异议。”太后摇了摇，轻咳了两声：“皇儿还是太稚，你也不想一想，若没有萧国皇帝的协助，谁又能在萧国猎场里对他设伏下手。”

“什么？！”韩谨瞪大了双“可、可…萧国不是一直与我万不合，他又怎么会跟母后合作？！”

“方君浩的死对他有百利而无一害，他为什么不合作，何况他也不是没有要求。”太后抬手拉起韩谨的手腕“哀家知你还在念他是你的老师，不愿痛下杀手。你不能手，哀家便替你去。哀家只要你稳稳地坐拥这万里江山，绝对不容许外人染指。”

韩谨低下，咬了咬下，半晌才：“儿臣谢母后如此为儿臣着想。只是这一次，他们还是失手了。”

太后也轻叹一声，摆了摆手让跪在阶下的三人先退下，又向韩谨：“哀家知这并不容易，请皇儿也不要怪罪他们。如今方君浩在万的势力早已被收缴一空，皇儿还是早日寻个原由，撤了他的爵位，削去他的官职才好。但是即便他已不是摄政王，也仍旧不可小觑。他在其他地方还藏有什么势力，我们还没有完全清楚。只要他一日活在这世上，哀家便一日不能安心…”

“儿臣明白。”韩谨咬了咬牙应“这些儿臣自会理，母后应该相信儿臣的能力。母后还是要先好好调养，无需太过担忧了。”太后闻言笑：“皇儿长大了，哀家自然相信你。罢了，反正那方君浩现在也掀不起什么风狼，以后的事就给皇儿自己理吧。”韩谨亲自将太后送回她的寝，又嘱咐人好好照顾，才带着人离开。

他没有直接回去寝，却遣散了随行的人，独自一人走往御园的莲湖边。此时湖中只剩一片萧瑟，在月下显得尤为凄凉。

他还记得那一年这里的莲开得正是艳丽的时候，那个男人在那湖心的亭中怡然弹琴的影。

好像正是从那一夜起，他开始变得有些不一样，但却仍旧是个怪异难懂的人。

方君浩向来是个自大傲慢，野心又极大的人，他的确有翻云覆雨的能力，但却生暴戾。父皇是走投无路，剑走偏锋，才将他请来自己的帝师，用一些他不知的条件约束他为苍老腐朽的万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