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禁足令的瑞王爷元启手拎着酒壶，靠坐在长廊边仰望夜空。

夜重时，远忽然传来“皇上驾到”的呼声，元启也懒得起去迎接。

元牧天走近自己惟一的亲生弟弟的院，看了看他颓废的模样，皱着眉摇了摇，将人遣退，向元启走去。

“君大人，我来的路上就听说了，倭寇都攻打了那么多城，到烧杀抢掠，你为什么只守着吉康不让兵呢？我听到将士们都有意见了。”年华闷闷地坐在垫上。面前的矮桌上布着一些酒菜，大碗的酒大块的，看上去倒是很味。可是年华现在一胃也没有，举着筷戳了两下又放下。

“战争不是儿戏，你只想着救程涵，我却要赢得全线战场。”君明芳“这一次是几路叛贼和倭寇勾结，不只为财女人，还为我大萧国土而来。我若没有万全的筹备将他们一网打尽，断不会冲动用兵。”君明芳说着，微微一叹：“事实上，我还希望济城能撑得久一，让我各路锐有余力一一就位。”

年华微微地鼓起脸颊，有些不悦，却也无话可说。不能说君明芳的计划就是对的或者错的，到底是一举攻还是慢慢署更加有利，战场形势瞬息万变，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敢说必胜。不过他是大将军，这是他的战略，对与错他都无权置喙。

“济城被元牧天横征暴敛那么多年，早就耗了，你指望他们能撑多久。”年华哼哼了两声“不过城里面早就什么都没有了，那些海盗还攻打它什么呢？”君明芳默默用膳，不再回答。

年华想了想，正要开时，外面突然有士兵传报，从其他地方调来的三路大军已经到达城外，几个将领正在府外求见。

君明芳放下筷，从架上取下战衣，一面声传令：“快请几位将军到大厅。”一面匆匆忙忙地向门外走去。

年华张了张，放弃地呼一气，拿着一竹筷当成笔转了几转，托着下发起呆来。

大军不能攻，他只能孤一人独闯济城。年华掂量着，以他一人的能力，把涵救来应该不成问题。

问题只在于，程涵一的，恐怕不会跟他走。不，他本来就是为了和他的济城民同生共死，肯定不会跟他走。就算是他自己，只怕了城见了那些可怜兮兮的老弱妇儒之后，也走不了了。

自己这是妇人之仁，还是大将之风呢？不他是哪一，年华知一旦自己了济城，所有的事情都将不再是他和程涵两个人的事了。

济城里如今定以程涵为首，依涵对他的依赖，不他有没有那个本事，都要将整个济城的担接过来自己扛。年华不敢妄自托大，敢说他能一手翻云覆雨，一人扭转坤，拯救整个城池于危难之中。实际上单练他在行，攻城战他本没经验。

但既然前只有永往直前这一步可以踏下去，多想也无益。

前前后后地想了一圈，年华便将所有的顾虑全都抛之脑后。

能不能承担起一整座城的民是一回事，赶鸭上架也要上任却是事实。此行凶险是真的，此行却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当没有第二个选择时，反而少了些无谓的瞻前顾后，心里一瞬间舒畅极了。

年华风卷残云地将桌上的全扫光。他想了想，决定等君明芳回来。年华不怕他阻拦自己，他有觉，君明芳共实并不喜自己呆在他家皇帝边，也许自己走得越远他越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