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地面。

如果是以前，如果是别人，他大概要认为这是讨好他心的手段。无伤大雅，却也不值得太往心里去。

可是这是年华，这是落满了尘埃的太过久远的字卷，如果不是他心血来，这些东西恐怕永远也不会再见天日，就在这厚重的床板之下被灰尘掩埋，慢慢腐朽。

如今的年华可能本就记不起来他一笔一笔写下的这些无悔意。

元牧天跌跌撞撞地在床边坐下，眉锁，心中有些微微的刺痛。

以前的那个顺小男在帝王的心中只留下了淡漠的一抹影，连长得什么样也似乎记不清了。虽然如今的年华近在前，可他上看不到一丝昔日的影，元牧天到此刻才发现，他几乎就是将他们当成了两个人。

他真心喜现在的年华。他光芒四，漂亮耀，有着柔韧修长的躯，俊的脸庞，像个真正的男汉一样敢敢恨，敢争先锋，敢向往飞。

他似乎很少带着喜的心情想起自己的那个小男，那个全心都只属于他一个人，全的生命都只能依靠他，将他当成天当成地当成一切的小男。这些刻的意是那个小男写的，在他被自己厌烦冷落的日里，而不是现在的年华。

元牧天蓦然到心中一疼痛，像是失去了什么，再也寻找不回。

在外面候着的刘成等了许久，看了看渐晚的天，心中微微有些着急的时候，便看到自家皇帝终于从那房间里走来。

刘成快步走上前去，便听到元牧天吩咐：“刘成，你派人将此殿锁好。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刘成应了，便小跑着跟上快步离开的皇帝。

年华正躺在床上心烦意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的声响。抬一看，元牧天已经撩开帐走了来。

元牧天一边让女侍候着他脱下外衫，一边向年华微微一笑：“朕回来晚了，年华可有想念朕？”年华翻了个白，费劲地把自己翻了个，面朝里躺着。

元牧天坐在他后，将他拦腰抱了过来，搂在怀里，轻轻地亲了亲他的额，低声：“先别睡，朕带你去沐浴。”年华狐疑地看了元牧天一，怎么突然之间这自恋狂皇帝声音动作都温柔得…这么麻？

“元牧天，你又想耍什么把戏？你到底想嘛！”元牧天刻意地忽略了年华张牙舞爪的质问，只是把人抱了起来，往隔间的浴池走去。

把全浸温的中之后，年华舒适地轻呼一气，也放弃了那些无用的叫板。

元牧天遣退所有下人，自己挽起年华长长的黑发，慢慢地在中清洗着，在缥缈上升的气中轻声：“年华，朕只想让你知，朕不只喜现在的你，朕也喜以前的你。不你变成什么样，朕都喜。朕这一辈最糊涂的错误就是将你充军。朕…很心疼。”明明是发自肺腑之言，说来却和他平日里诱哄嫔妃人的甜言语没有什么两样，甚至还没有那么甜。

元牧天苦笑了一下，果不其然听到了年华不屑的轻哼。

“年华，朕让你受苦，你想怎么罚朕都可以，只是不要离开朕的边。你现在有足够的空闲，朕希望你偶尔也想一想，你有没有忘记了什么事情？有没有什么事…是你曾经无比在意的，可是不经意地却…抛之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