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律，那让人如醉如痴。狂妄迷离的曲调。

什么也没有。

他有恼火地打定了主意。他可以把它缩成四章，而音乐的主题，音乐的灵魂仍然可以保留。《吻》是不错的，他听任它自然发展，不去考虑她提的什么颤音。

那么接着…手在丝绸衣服下探寻着，找到的胴，摸索着它的廓，它的肌理。他可以把还未写成的第三乐章的主题与第二乐章的主题结合起来，使它更沉，更隐晦撩拨人。绸服落到地上，发沙沙的声响，黑的边系在好的、富有生气的肌肤上。善解人意的手指变幻莫测地游动着。《拥抱》。

他的注意力又回来了。

他听到音乐开始响起来，缓慢动的情在肤上和琴弦上动，他们越靠越近，大贴着大，肚贴着肚，火愈燃愈旺。脊骨上掠过一阵销魂的，令人激动的震颤，馀音蚀刻在他的脑海里。白的亚麻床单缓缓地掉在床角下，温的的相遇了，呼开始急促起来。

中间门还是模糊不清，晦涩难解。情在着的上游动着，长长的，烈的吻亲抚着的肤，它不愿把自己变成乐曲的音节和琴弦。

他满腹失望，把铅笔摔在一边，漫步走到窗前。太正在落下去，闪光的红圆球渐渐沉厚厚的灰的云层里。这是一不同寻常的惹人注目的落日，火焰似的，艳丽无比，几乎像是带的太，而不是他所熟悉的日内瓦的太。它悬在天际很久很久，似乎是瞪注视着米卡，最后它慢慢躲到云彩的后面。

光线柔和晦暗了，天开始沉模糊起来。他想如果他要排练那段乐曲，一定要在这幽暗迷离，没有烛光的光线里拉奏，耐心地等待着黑夜的降临。在这间屋里，他的小提琴放在丝绒里。她一定也是穿着丝绸衣服，象牙一样的丝绸，长长的，像瀑布一样，从直拖到地。

衣服的后面缀着数百只小巧的纽扣，在背排成整齐的一串，随着拨奏曲的旋律，他解开一粒粒纽扣，音乐的节奏加快了，他的手也狂动起来，背已一线温的肌肤，他迫不及待地扯开衣服，珍珠纽扣哔啦啦散落一地。

长长的音节，琴弓轻轻地落在弦上，几乎是在踌躇着，他转过她的，让她面对着他，他把衣服从她的肩拉下，让它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是的，他想，他搓着手。这样音乐听上去就有味了。不过那么…有一狂放不羁、调淘气的东西。它让人隐隐联想到放情的烟女，颤音沉沉的，缓缓的。

黑的衣裹着她柔的房，粉红的在衣下依稀可见，腰间围着黑的纱，托住白的丰满的房，下面连接着曲线柔的。黑的吊带显酪似的修长的大，窄小的黑丝带覆住她的下。黑白相间，对比鲜明。

他兴致地回到桌边，几乎没有意识到弗兰卡的形象已逐步改变了《雷娜之歌》的廊。

麦克斯独自在玫瑰园里着雪茄，望着天空。他和弗兰卡刚才悠闲地吃着午餐、尽享着光，尽享着酒，彼此偷悦着，她看上去很放松、无拘无束。然而当他说起《吻》的时候，他还是能觉在她的心底涌动着望的潜。

他若有所思了雪茄，利用萨丽电传到别墅来的合约草案，他千方百计地引弗兰卡DISC-O公司的运行轨。这个合同的签订不同于常规，一般情况下，对于初录音棚的新手，不用讨价还价，可尽量压低他们的酬金，而弗兰卡则和其他人不一样，她已在这场商务谈判中占了上风。

但是当她听麦克斯提合作条件时，只是简单地浏览了一下合约，合约上写明签约五年，只有百分之十的纯收。麦克斯很奇怪她居然欣然同意了，没有任何异议。

她是不是因为想米卡学生的愿望太迫切，所以愿意接受一切苛刻的条件？麦克斯觉得这个理由有站不住。也许这里面还有更多的奥妙。他能到当她盘问他米卡的情况时，语调显得很迫切，这不仅仅是对艺术大师的简单崇拜。

也许雷娜在这里面┅

不。他很不情愿地又把思绪从雷娜那儿拉了回来。

但是他的商业本能告诉他必须尽快与弗兰卡把合约落实下来，就在今晚，在她思熟虑之前。他上就给萨丽挂电话，赶在公司关门之前，他要她电传两份最后合约的文本，附上全利的细节，这是最关键的。

那么米卡，他的期望是什么？他曾说过：“令人讨厌的生意细节”这话徘徊在他脑中，让他不快。他努力回想着与米卡的合约中的确措词。他可能是太聪明了，合约中详细说明DISC-O公司拥有米卡的所有作品，包括他谱写的曲，公司为此付一年五十万元的酬金，但是在过去的十八个月里，公司一无所得！他一想起来就怒气冲天米卡没有理由期望得到更多的东西。

他的思绪动着，又转到了复杂的北市场上，把目标对准多多公司。夏娃的报告正如萨丽在电话里所说的，已经相当确了，但是仍不放心她的结论。最后一组数据和他所预想的不一致，他开始有怀疑是不是哪里了差错，或者至少是不准确。

雪茄差着他的手指。他站起来，把烟扔在盛开着玫瑰的温的泥地上。的芳香是那样烈、馥郁、甜。他伸手去抚石榴红的叶，每一片鲜艳的如天鹅绒般，他想起了雷娜甘的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