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都被留在家里充当李湘如的家教老师。

李湘如去年夏天考到北邑第一女中时，伯母在苗梨老家摆了几桌宴请乡里邻居庆祝，那时我也被邀去共贺，伯母和堂了我好几瓶威士忌，我醉到第二天才醒来。

有时候回想起来，跟家族有关的快乐回忆似乎就到那里为止了。

去年夏末爸妈开车门发生车祸离世。事情发生的突然，很多事情我一时间都不知该怎么理，我才刚踏社会工作一年，很多人生的经验本就是空白。

家族里最亲的就是伯母家，伯母从苗梨到北邑这里住在我们家协助理丧治事宜，家里就我一个独，伯母同时也把产权继承的事情都帮我一一打理清楚。

伯母在北邑住了好一阵，确定我生活稳定了才搬回苗梨。我问过伯母李湘如的去留，伯母说李湘如已经可以照顾自己独立生活了，如果我介意就让李湘如搬去租房住。我摇说我不介意，只要李湘如自己也不介意，那么继续住在家里并没有什么问题，而且多一个人住也多些人气。

我请完丧假回归工作之后，就藉着忙碌的工作来让我可以逃避一些日常生活习惯的作息，经常加班到三更半夜才回家。不知北邑一女中的课业是否很繁忙，总之我每次回家李湘如房间的灯都还没有关过，人就静静坐在书桌前念书。

晚餐都是她自己打理，不论是外买或是自烹，有多的吃不完她就会冰在冰箱，我晚回家肚饿就会自己拿来加；偶尔我早下班回家，我们也会约一起去吃饭或是多买些菜让她下厨。我以为我大学在外面念书四年很独立，即使一个人过也不是什么问题，可是我发现原来家里有人一起居住，有开关灯声、上完厕所的桶冲声、浴室洗澡的莲蓬声、厨房里菜起锅铲响声，这一切以前都没有留意过的声响，或是觉得烦躁吵闹的声响，现在听起来都可以觉到这是人活着的证明。

有时摸着还有温度的莲蓬或是踩在漉漉的浴室地板上面，我的眶都会有气。

所以我有时候下班就会走李湘如的房间摸摸她的说我回来了，她心情好的时候会哼一声回应，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唠叨我没有敲房间门就去。不论如何，我变得可以习惯李湘如的别扭了。好像她的别扭是一保持的距离，却也是蛮横的关心，任的存在。

李湘如叫我起床的方式很蛮横，我睁开迷糊的睛，看见她的嘴脸很任。

撑起虚应她一下，看她转离开，我倒继续赖床。

“哇啊！”什么冰冰的东西盖在我的脸上，我立刻惊醒。

“别赖床了，开回去会迟到。”李湘如的声音也是冰冰的。

“这也太狠了吧。”我扯下脸上的冰巾。“我说啊，你这么有心思搞冰巾这样的玩意，怎么不去早餐，帮我打盆洗脸服侍一下少爷我？”

“早餐我好了，刷牙洗脸嘛，少爷你又不缺手缺脚，不用人服侍了吧？”

李湘如斜倚在我的房间门，早就换好衣服了。薄衣外罩着粉休闲短袖衬衫，仔看起来绷了，不知现在的年轻人是太喜这么的还是她的发育太好？我回去要叫她妈妈多拨治装费给小孩，别老是用在自己上搞的一副风待嫁娘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