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他啊…他已经知错了，可她为什么要用那方式来惩罚他？她难不知他的心会因此而碎掉么？

看着她受伤，他恨不得代她痛、代她难过、代她受罪。只可惜，他却只能像个废一般站在这里等待别人宣判她的命运。

“大夫…”这时，诊疗室的门被从里面拉开了。夜风僵的俊颜上这才恢复一些人应该有的神采，连忙抢上前去拉住医生的衣袖急切的想要得知幕清幽的伤势。

“她…她怎么样？”男人努力地张了张嘴，却是连句话都说的模糊不清。

“这位姑娘是你什么人？”老人不动声的打量了他半晌，见前的男虽是俊无俦却看上去即狼狈又憔悴。又见他对里面那个女关心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他的心里大概也将他们的关系猜了三分。

真可惜──

如此一对天作之合的璧人，竟然要遭受这劫难。那姑娘将血渍拭净后就可看原本是个倾国倾城的佳人，却不知是何人下的毒手竟将她的脸毁去大半，莫不是于嫉妒？

“她是我的娘。”夜风从中将这样的关系说一也不觉得不自在，反而像是对方真的是她明媒正娶的夫人一般理所当然。

“你的娘原本很漂亮吧？”老人仍然是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仍然在旁敲侧击的提问。

“嗯，再没有女人比她更的了。”夜风说这话的时候咙里苦的快要呕血来了。

“大夫，她究竟如何？”了一气，夜风光里闪烁着难以言喻的晶莹，只盼对方能给自己一个安心的好消息。

谁知，老人却叹了气，随即伸手来安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轻人，你要接受现实。我已经尽力了──”说罢，他就让开了一条路也不回的走开了。只留下夜风和敞开的门，那意思很明显是要他自己去看。

夜风愣愣的望着老人的背影，突然像是被闪电劈中了一般回过神来，忙扭向屋里大步走去。而就在他快走到床榻边时，他的脚步却又逐渐变得缓慢了。他发现自己竟然在害怕，害怕见到一个血模糊的幕清幽。

医生的家里布置的简单而整洁，越过待客的茶几就是床榻。净的被褥上此时躺着一个面白如纸的女人。

夜风像一只黑猫一般悄悄的走近。他来到床侧，挨着她冰凉的坐下。忍住想要逃避现实的冲动，男人慢慢的抬起自己的长睫将视线从幕清幽的腰一路向上最后停留在她那张经过重创之后修复而成的脸孔上。

只看了一，他又再度将双闭起。

抿的嘴不自然地抖动着，咙里有一咸涩的滋味静静地淌而过。

他看到的是怎样的一张脸啊…苍白无血的容颜上一条宛若蜈蚣的伤从女人的右角一直延伸到左耳。大夫虽然已经帮她把伤合好，但是纵横错的针脚虽然细小，黑的韧线却像是某无法抹杀的标记一样即醒目又刺。左一，右一…密密麻麻爬上了幕清幽原本无暇的脸庞。乍一看上去，任谁都无法再细看上第二。只半天时间，艳绝天下的佳人变成了无盐丑姬。

啪嗒──啪嗒──

女人虽然闭着双目，但却并没有睡着。也许她现在的想法和夜风一样，只想逃避现实，不想面对对方。心里麻一团，前世今生、恩恩怨怨…所有的喜悦与所有的哀伤织在一起让她想要就此沉沉睡去，再也不要醒来。

他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为什么就不能如她所愿的离她而去──“你还好吗？”两个人不知像这样相对无言过了多久，夜风的手指爬上了女人的额角开始梳理她凌的发丝。

男人的声音充满着歉疚与心疼，的关怀就像是一件凉夜烹来的茶。虽然透着意，却还是抵不过窗外的严寒。

幕清幽没有睁开，也没有说话。

啪嗒──啪嗒──

奇异的碎响伴随着男人的移动离她越来越近，幕清幽的手尚且放在被之外。这时却突然觉到某的正一滴一滴的落在她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