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衣服穿，还有银，现在又盖了新房，啥都不愁。她简直就是老天爷赐给自己的福星啊。

见铁只顾着傻笑不说话了，梅百忙之中瞄了他一：“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我要张。”

“啊…啊？哦！”傻大个挠挠脑袋，给了一个让梅很无力的理由：“因为村里人都很张啊。”

村里人张关她什么事儿呀？“他们张他们的，我过我的，有冲突吗？”

…好像没有。铁顿时语“可、可那是铁二啊，咱村里好几年了就了这么一个秀才，他要是考上了，那可就是举人了，能京参加殿试的！”

梅只是轻笑，纤细的手指舞动，绣犹如行云，动作优雅，煞是好看：“你不用担心，铁二能过得了。”只是考个举人而已，算不得什么。而且，那铁二着实算是个读书的料，考中举人不算难事。

“媳妇儿，你咋这么确定啊？”铁觉得很奇怪。

“猜的，你不想他中举吗？”

“想是想，俺就觉得吧，铁二要是中举了，大娘指不定又要啥么蛾来了。可要是不中吧，俺心里更难受。”

看铁一脸的纠结是很有趣的事情，所以梅不打算跟他说中了举人算不得什么，朝廷每年都会有无数个举人，但是能在殿试拿到前三甲的，也就那么三个人。铁二阅历不丰，只懂读死书，乡试那样的题目刚刚好，赴京赶考可能也拿得到好名次，可若是想得筹，那是不可能的事。为官者要能举一反三针砭时弊，这些铁二本不到。相反，京城的繁华奢靡甚至会扰他的心和品——他人品虽还凑合，但不定不勇敢不果断，本不足以应付。

而落榜的举人回到家，也充其量只能个私塾先生或是在县衙里谋个差事，连县令的资格都没有。没有权，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他中不中，那得看他的学问如何，你就是把地踩个来，铁二该中得中，不该中，你也没办法。”

铁想了想，媳妇儿说的话还真都对，他是个神经的，立就不想那么多了，人大的一个汉蹲在那儿也不嫌累得慌，明明小板凳就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可他就是不拉过来坐着。大手攥在一起，就那样傻乎乎地盯着梅瞧。

半个月后发榜，梅一语成谶，铁二果然中了举人。那天乡里来报信儿的老穿着一大红的袍，铁大娘正搁村大柳树下面跟人拉呱呢，一听儿中了举，下立刻昂了好几尺，立看人鼻不是鼻睛不是睛的了，瞧那之前还聊得很好的妯娌婶嫂，越看越觉得俗气。

不过她也不算太笨，知虽然自家二中了举，但家里是没个能当事儿的人，她看梅不顺是真的，却也知只有她能撑场面。这刚到家，立差遣铁大去家叫人。她知自己是个村妇，那来报信儿的虽然是镇上的，但好歹人是在县衙里事的，得罪不得，梅来帮忙的话，也能给自家装个脸。

梅是不想淌这趟浑的，可铁大伯跟铁大一起来叫，铁大娘虽对不好，大伯却可以说是恩重如山，她又如何能不去。想了想，她在荷包里了些铜板，刚要门呢，铁铺里的抹着汗问：“媳妇儿你去哪儿啊？”

铁大伯捋着胡笑呵呵地回话：“啊，别打铁了，走，到俺家去，你堂弟啊，他中举啦！这不，俺特地来找你媳妇儿到俺家看看去，咱村上没个读过书的，这都靠你媳妇儿了啊。”

铁扔下手里的家伙，匆匆批了件袍：“俺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