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到底错了什么？

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惩罚她？

她只想像个正常人一样有尊严的活着，这愿望很过分吗？

“──很过分吗！”她忍不住将心中的呐喊喊声。

余晖染红的街景，如血染的沙场，肃杀而悲凉。

“呦，这是怎么了？”一哝媚的声音自后响起，同时，一双柔的手，搭上肩。

倾城形一震，低下，散下的发遮住了那张泪痕斑驳的小脸。

绿夭嫋嫋娜娜地转到她前，半蹲下，素白的小手撩开她垂在面前的发，语关切“怎么哭了？”

她的声音太过温柔，她的香太过温，陷冰冷绝望中倾城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任她捧起自己的脸，将自己的狼狈与不堪暴在这样一个与自己有过尴尬经历的陌生人面前。

墨蓝的泪，像是雾气笼罩的海面，丽而哀伤。

绿夭痴痴地看着那双睛，忍不住想要低去吻，但又怕吓到她。

压下自己的渴望，嘴角牵起柔和的笑“来，起来，”说着，扶着倾城起“城里有宵禁，上就到时间了。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倾城瞳孔一缩，抿。

绿夭笑笑“那去我哪儿吧。现在夜里不生意了，也算是个幽静的去。”说着，询问地看着她。

倾城突然有，天下之大，却无她容之的悲哀。

茫然的，嘴角牵起一抹凄凉的弧度。

看得绿夭心骤缩，涩涩的疼。

两人不再说话，绿夭扶着她，扶着她一步一步向着倚翠楼走去。

第80章

----雕梁画栋，轩窗屏，烛光摇曳，琴音嫋嫋。

这里，确实是一个幽静的好去。

倾城有些吃惊，没想到这小小青楼竟是这般雅致，要是先前不知，定会把这里当作某闺秀的香阁。

“来，喝杯茶，上好的雨前龙井。”绿夭巧笑嫣然，屏退婢女，亲手为倾城沏茶倒。

倾城了谢，接过，啜一，确实清香馥郁，甘甜回味。

绿夭的厢房，是一座位于倚翠阁后院的单独小竹楼。

楼前了芭蕉和月桂，晚风来，丝丝缕缕的幽香伴着芭蕉“飒飒”的声响，越发显得夜幽静谧起来。

倾城打量着环境，绿夭打量着她。

倾城收回视线，签好与她的相对，霎时，红了脸，放下茶杯，不好意思“失礼了。”心想，她的举动一定像个一辈没见过世面的乡佬！绿夭掩轻笑“无妨。妹妹第一次来咱们这 地方，自然是好奇的。”

倾城呐呐的，不知该如何接话。

好在绿夭也没希望她能侃侃而谈，说“这些日，每到夜里城中就会有妖作怪。所以，咱们倚翠阁的生意也调整到了白天。这晚上反倒幽静下来。若非如此，也不敢唐突带妹妹来 此。”说着，打开桌上的银质小圆盒，递到倾城面前“尝尝，加了玫瑰、桂和甘草的梅。”

倾城看去，一颗颗玫红的小果，腌制得晶莹剔透，味香诱人，忍不住伸手捻起一颗放嘴里，果然酸甜可，十分好吃。

绿夭见她喜的眯起，饯梅在嘴里从左边换到右边，又从右边换到左边，淘气又可的吃法像个天真的娃儿，好似嘴里的东西是什么山珍海味一样，忍不住也捻了一颗嘴里，笑 “如今夜行危险，不如今晚就在这里住下。放心，倚翠阁有长下的符咒，妖不来。夜里也有护院巡逻，歹人也不敢造次。”说着，又打开另一个大些的银盒，倾城一看，竟是满满一盒 剥好的糖炒栗！“我这里别的没有，这些稀罕的小零嘴儿倒是多，你在这里住一晚，我命人拿来你一一尝遍，喜哪，明天走时我送你几包。”

这个提议好诱人，倾城心思开始徘徊，嘴里连了两颗糖炒栗，小嘴儿鼓鼓的，人有些挣扎“可是…”这样不好吧？

见她这副模样，绿夭心里更是喜，小手一挥“哎呀，可是什么呀，就这么定了！难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她不说还好，一说，倾城就想起上午在浴室那茬儿，登时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