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握起来，在程景枢面前桑挽离永远是那般无力并且懦弱。她攥了拳，却一句话也说不来，好久才从牙里迸几个字：“你真的是疯了。”

“疯了？”程景枢玩味地来回念叨着这两个字，像是在细细地咀嚼，又像是疑惑的诘问“想把属于自己的情抓在手里不松开，也算是疯了么？这样说起来的话，七年前将小离囚禁了近一年的熊辰楷是不是比我疯狂的更甚？小离，你这算是双重标准吗？”

“我说不过你。”桑挽离咬了咬嘴，用破釜沈舟的决心问“我只问你一遍，这事情是不是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你是不是下定了决心，要娶我，却也要死熊辰楷？”

程景枢的嘴角扬起：“就是这样没错。如果小离想跟我谈条件的话，我想还是得事先说清楚，想比较我手上所握有的那个秘密，小离的一切挣扎都不过是困兽之斗。”

桑挽离地了一气，正准备开说话，侍者此时却端来了刚刚到的菜。她抿起小嘴，静静地看着各各样的盘被拼成朵的形状，离她最近的是一蛤海鲜汤，原本是她狠喜的一菜，大熊甚至为了她专门去学了法，可是这一次闻起来却觉得隐隐有呕的觉。

见她小脸忽青忽白，程景枢拧起眉，黑眸闪过重的担忧，大手也越过桌面不顾侍者的侧目握住了桑挽离的小手：“怎么了，不舒服？”

“我——”刚一开，桑挽离就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薄，勉说我去下洗手间之后，她便再也坐不住了，直直地站了起来朝洗手间的方位奔去，仓皇的背影像是只落跑的小兔。

剑眉拧得愈发曲折，程景枢眯起黑漆漆的，锐利如鹰隼般的眸淡淡地扫了桌上的菜一，：“撤了，重新换清淡少油的上来。”

侍者一愣，可是在他面前又不敢说什么——程景枢平日里虽然低调并且极少在媒上相，但因为桑挽离喜这家餐厅的菜的缘故，也就成了这儿的贵宾，看到老板每次对程景枢毕恭毕敬的模样，侍者们就算再瞎也知这位绝对是个惹不起的大人，当下也不敢说什么，默默地撤去了刚上桌的菜。

桑挽离几乎是狂奔着跑到女洗手间的，她甚至连拉开一扇门的力气都没有，直直地跑到洗漱池前就吐了个昏天暗地，满溢的胃酸与秽让她的泪都冒了来，洗手间里立刻漾满了呕吐的难闻气味，这味让桑挽离刚刚清空的肚瞬间更加难受，可是已经吐空了的胃除了酸，几乎什么都不剩下了。

“呕——”她一手扶着洗漱台的边缘，一手住，只觉得难受的快要死掉。蓦地，不知是谁递过来一块巾和一杯，迷蒙的泪也看不清那是谁，桑挽离只是接过巾捂住鼻，然后漱，直到折腾好了，才看清面前的人：“…杨傲？！”她轻声低呼，有儿不敢相信地四下看了看“这里可是女厕啊！”杨傲拍拍她的背，摸了应龙一把，让冲走秽，才说：“大嫂，你不舒服？”

“还好。”桑挽离草草地回答了他的话，旋即抓住他的手急切地问：“大熊呢？你有见过他吗？他还好吗？”

“大哥狠好，他没事儿的，那家伙以前脑袋瓜过一枪不还是照样活得好好的？”杨傲勾起招牌式吊儿郎当的笑容“嫂你就别担心了，倒是你，是不是不舒服？从刚刚你跟程景枢来的时候我看你的脸就狠不好。”

“我没事，只是看到海鲜有恶心而已。你们是怎么见到大熊的？他、他有没有受伤或者被人欺负？有没有——”

杨傲打断桑挽离的话：“嫂，你一气问这么多要我先回答哪一个呢？大哥真没事，你不用担心。可是嫂你…”他言又止的模样成功转移了桑挽离的注意力，她开始往下看自己：“我？！”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