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颜料。那是须离帝怕她在寝无聊准备的，好让她可以画画写字来打发时间。明若想起很久以前自己在书上看到的东西，便又唤了女来：“你去给我拿些朱砂来。”

女一愣。明若怕她不懂，又仔细地解释了一番——但任谁都能看得她底眉梢的倦意和疲惫。“我要的是天然朱砂，不是提炼后的颜料，你去太医院拿，他们那儿有，就说…就说我画了幅画儿颜不对，要自己研磨。”

“是，婢遵旨。”

看女退下了，明若才舒了气，但心底仍然沉重不堪。

一百二十九、朱砂的妙用（中）

很久很久以前，她在医术上看到过，朱砂，有避的功效。

这不是第一次须离帝在明若里，但却是明若第一次如此定地想要善后。她想起自己在书上看到的那些东西，愈想便愈怕，愈怕便必须去。以前…为什么不呢？难就是因为父皇曾经说过暂时不让她生，所以她就相信他了？

从浴池里起，明若扯了屏风上的薄毯包住自己，一边着珠一边慢慢地把视线转移到梳妆台上那一小碗的朱砂上。

换了轻薄的寝衣后，她走到了梳妆台坐下。这盘龙以前是没有梳妆台的，都是因为她住了来，须离帝才派了人放了好些女儿家用的东西，胭脂粉金钗玉簪绫罗绸缎什么都不缺，但却没有一个是明若想要的。

现在、现在又要她如何自？父皇翻了其他妃的牌，自己还能在这里住下去吗？可是灼华已经被封了，她又能去哪儿呢？冷吗？

不，她不能去那儿，娘亲在那里，如果自己也去了的话，又该用什么样的理由解释？您生了我，我却和父亲勾搭到了一起，还被他打了冷？

明若没有那个勇气，娘亲若是知了，一定不会对她生气，但是一定会失望，一定会心碎。娘亲在这里被锁了几十年，最大的愿望就是她这个女儿的能够幸福，不要走老路，若是能荆钗布裙在民间过日最好，可是她了什么？

她和父皇通，害了自己的夫君，现在连娘亲和嬷嬷都要一齐害了。天下还有比她更不孝的女儿吗？！她让所有人为之蒙羞，甚至连自己也毁了！

自己的人生一片混，连带着让别人的也跟她一样不完整！

纤纤素手将茶杯盖掀开，明若把朱砂放了去，女拿来的不多，也就一小浅碟，明若却放了一半，她看着杯底颜鲜艳的朱砂，怔怔地坐着不动。大概过了半香的时间，她才像是一个木偶人一样提起茶壶倒了些清去。须离帝喜饮清清茶，她就也慢慢地跟着染上了这个好，清澈的立刻把朱砂冲散开来，原本无的清立刻变成了的红。

它本来是没有味的，但明若却闻到了类似冰片的香气，淡淡的，不仔细闻的话本就闻不来。

执起茶杯，放到边轻轻抿了一，预期中的不适并没有现，那味…很淡，淡的明若以为自己喝的其实只是清，当然，也可能是她错了所以喝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