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正发着抖。

“能不能…放…过他？求…求你…”好不容易说完最后那个字，他禁受不住地垂下，颤抖得无法自己。抛开所有的自尊，低声下气地乞求男人，这是一回。

“他是个盗！”

伊藤毫不犹豫的拒绝听起来冷酷无比。

“我也是个盗！”

彷佛被重重打了一掌的羞辱，他想也不想地就冲而，本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你…？”

伊藤嘲讽地扯起嘴角，望着他的眸中波光闪烁，那毫不掩饰的恶意与轻蔑叫人不禁瑟缩。

“今日四时，支那盗宋勉准时行刑，绝不更改！”从沙发上站起来，男人居临下地盯着他，那苛酷的神，决的声调，彷佛都在嘲笑他的自以为是。

“伊藤！”男人接着转就要离开，他厉声喊他。

稍微顿了形，男人转面对他，脸上的那抹微笑艳丽得可怕。

“你知你为什么能活下来吗？嗯？”

“想要那废不死也是可以，”笑容里的某些东西看起来异常残忍“只要他愿意张开两任人就可以活下来。”

伊藤冰冷地望着他，一字一字“就像你一样！”他茫然地看着男人狰狞的笑脸，觉那一瞬间里，彷佛有什么东西在内破裂开来，碎片刺得他眶发涩。

“堀内，”伊藤沉声喝“立刻把他绑起来，别让这个下贱的盗跑了！”伴随着一阵阵引人泪下的乌啼，窗外的枪声正不断响起，遥远而又绝望地…夜如漆。

没有月光，伸手不见五指的盲，沉黑得叫人心慌。

也没有风声，大地默默地闭了，一片静悄中透异样的古怪，彷佛就要发生什么大事的气氛。

屋外守卫蓦地给一把扼住，旋即拽走不见影儿。须臾之间，两条人影趁着夜黑窜了来。

墨夜依旧，唯有极远隐约传来的宴嚷声细回不绝。

驰动的人影未曾停歇，悄声绕过树丛、碉堡、沟渠，避开一监视的。忽然，其中一个黑影像是发现了什么，他急忙拉住前的女人，一个闪就躲凌的土堆。

“…奇怪，我明明看到有人啊…”手电筒的光束倏地来，一个日本士兵皱眉走近。

“哪里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他的同伴也跟上前胡转着手电筒，中不住嚷嚷。

“…欸，哪有啊，你是不是啦…”

手电筒的光绕了一圈，除了空的黑夜却什么也没有，他的同伴不禁抱怨。

“不！我是真的看到了，这边刚才明明有个影的…”日本士兵定地反驳。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