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什么雨啊这是！直淋得我一…”有胖的男人一边拍打上的雨滴，一边抱怨。

“可不是么？这年是越来越怪了，前把个月该落雨的时候一滴也没有，瞧这几天偏下得像洒狗血似的！”

瘦的男人甩着沾的帽一块儿附和。

雨势渐大，本还指望生意的小贩也不得不妥协，四急急散开去了。一个黑影冒雨冲来，卖的女人也躲到了檐下。

瘦微微打量着女人。正在拂去珠的女人，斗笠，穿衣，上下裹得密实，那一朴素土气的打扮，看起来就像个十足的乡下农妇。

可让他奇怪的是，女人那隐藏在斗笠下的一双眸，却不似一般村妇的呆滞，一转悠间那俏生生的模样儿，甚为迷人。

这样的女人怎可能是农妇？瘦心想。直看到女人整理篮中朵时他才发现。吓，这原来是个残废！

“…瞧这时节居然来雨，也真是怪得透了！”胖兀自撢衣，中仍埋怨不停。

“欸，我看这打仗还不停啊，一堆怪事恐怕也是层…”瘦应和着，可才说到一半便噤了，他担心的表情偷窥着周围，瞄见女人依旧也没抬地忙着手里才宽下心。

“说的对！旁的不论，光是因为沪的战争，我的纺织厂就不知损失了几成的生意！”

胖却没有这般顾忌的心思，他想起刚才急传的电报，心下不禁一阵惹烦。

“可现在呢！新政府居然还要把厂房收购国有！名义上说的好听是急征用，但是到了最后还不是贱卖给日本企业！…这啥劳新政府！？”“这款内老哥你还琢磨不清吗？”瘦叹了气，他压低声音“这新国民政府压儿只是日本人的魁儡。你说他们还能怎么着？”“难我就得埋吃闷亏？”胖皱眉。

“这景况下怎由得人？老哥你不仔细看看，从南京一路退到重庆，蒋中正的人早都给得自顾不暇啦！现在听说连滇省通往缅越的路都被封死了，缺粮少装备地，这仗还能打吗？只是在苦撑罢了！”

“有这事？可英国、法国不已答允援助了么？怎会关闭通？”胖半信半疑。

“什么援助？”瘦冷笑了声“你想援助便援助，这些日本人可是好惹的么？

更何况英法连德国都应付不了，还有余力来闲事？再加上日本和德国又有同盟关系，能不招惹就少碰，没的给他们自己找麻烦！”“说来其实也是因为局势已经大定了，不然日本的大企业怎么肯冒险来？粤省是驻友会社，长江上海是三菱会社，淮河以北则是三井。你瞧瞧这些招牌还假得了吗！”

瘦指着附近的商店餐馆，从大街一路下来，到都印有三井会社的标记，两人前面不远的日井大饭店还是去年新近落成的。想下榻这间饭店，只光有钱还构不上边儿。

“…”茫睁着，胖没有言语。

远方钟塔的报时此刻响起，一片缭雨雾中，那不住回的钟声显得破碎且迷蒙。大街上，车灯由远而近地打着光，黑夜里亮得刺痛人。一辆奔驰路过的外国级车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