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他又换了日语。但问了几次都是一副呆茫的反应，最后好不容易才嘴里喃喃地说是厨房里准备的。仆人接着又摇摇晃晃地走了去。

门的卫兵也是睡惺忪，满脸爬的瞌睡虫。他讶异地看着他们。

门阖上的瞬间，碗盘摔裂破碎的声音跟着传来，他睁大仔细听着，不久又是重倒地的钝响，一声接着一声。

一段气氛诡异的寂静过后，魁七缓缓站起走向门边，试探地握住门把一转，…竟没上锁！

他呼地打开门，不意的目光却对上了门外一双睛，对方那伸的手还在半空中，似乎也正准备开门。他后的数人也一副惊愕貌，双方就这样面面相觑着。

彷佛早有默契地，他们一齐笑了来。

长桥底，墩边，一群四、五人聚着。焦急的神情，不安的态度，他们在等待。

昂首的盼望终于有了结果。一辆打着远光灯的破车从河堤坡驶下，漆黑的夜里，车老旧的零件不断发叽嘎声响。

车在众人不远停了下来。其中一个胡扎着发的女人急急地迎了上去。

当先下车的男人一把把女人抱住。

“白妹，苦了你了！”关心之情溢于表，他万分疼惜地看着女人。

“怎么说都撑了过来，”女人带着苦涩的表情微笑，接着又满脸急切“棠，他们说你去接他，是真的吗？”

男人还没回答，女人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了跟在他后下车的人。那双丽的丹凤瞬间蓄满泪。

“七哥！”她奔到对方跟前，只喊了一声便泪如雨下。

“白娃…”地拥住前的小躯，魁七的眶也跟着起来。

“真的是你，这真的是你…你还活着…”双臂彷佛要确认似地来回抚摸对方的背，白娃不住呜咽。

“嗯，我回来了，回来看你了…”声音也不禁哽咽着，魁七觉得心疼得难受。

两人默默地拥着，迟了近半年的相会。

轻抚那裹着纱布、只剩下三只指的纤手，魁七眉间一阵难忍的酸楚。

“你这傻女娃，不是说了就算我死在大街上也别来认尸的吗？你这又是何苦！”“七哥总说的容易！你以为在妹的心里能就这么算了么？”泪行纵横的脸上又多了几痕迹“若不是七哥，我早死在荒巷里了！要睁睁地看着你去送死，还不如拚那一拚，就是舍了这条命也行！”

“你这傻…”鼻又酸又涩，魁七的心好似被重一击开，汩汩来的都是白娃的血泪。

注意到那原本乌黑亮丽的长发变得参差零落，有的地方甚至连掉，光秃秃一块。他心惊不已。

“这也是他们的？”

白娃惨然一笑。

“是我…对不住你…”哽得语不成声，魁七从来没有像此刻一般痛恨自己的无力。

严清棠走了过来，搂住泣不止的白娃。